“你——”
“別找了。”韓昭端起茶壺,倒了一杯,“你的人在外面。他們很乖,沒鬧。”
周敬的喉嚨動了一下。
他站在船艙門口,看了韓昭很久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會走這條路?”
“你藏了二十三年。”韓昭說,“你只會走你最熟悉的路。”
周敬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慢慢走進來,在韓昭對面坐了下來。
“茶不錯。”他看了一眼茶壺。
“龍井。”韓昭推了一杯過去,“明州的好茶。周大人嚐嚐——你二十三年沒喝過了吧?”
周敬沒動那杯茶。
“你抓我沒用。”他說,“信不在我身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信在丙字號。”韓昭說,“十七封信,我全看過了。從“殿下三思”到“陛下已踐”,一筆一畫,全是你的字。”
周敬的臉色變了。
“你——你看過了?”
“看過了。”
“那你還抓我?”周敬忽然笑了,笑得有些癲狂,“信在你手裡又如何?你敢公開嗎?公開了,先帝的名聲就完了。太后會讓你公開嗎?你一個小小的大理寺少卿——”
“我沒說要公開。”韓昭打斷他。
周敬愣了。
“那你要什麼?”
“要你開口。”
“開口?”
“信是死的。”韓昭放下茶杯,“你說的是活的。十七封信只能證明先帝下了旨——但證明不了是誰教他下的旨。”
周敬的手指開始發抖。
“你——你要我說什麼?”
“說你是怎麼教先帝殺沈崇的。”韓昭的聲音很平靜,“說你是怎麼建議調走鷹揚關援軍的。說你是怎麼起草撤軍令的。說你是怎麼在先帝駕崩後第三天派人進丙字號藏信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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