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識好歹？”韓昭冷笑，“你回去告訴太后——周敬的口供，我已經讓人錄了。鷹揚關的真相，明天就會送到六部和御史臺。太后想滅口？可以——但她滅得完嗎？”
對面的船又安靜了。
三條鳳旗船停在百步之外，進退兩難。
然後——
遠處又傳來了號角聲。
所有人都轉頭看過去。
東邊的海面上，一條大船正破浪駛來。船頭掛著一面旗——不是大理寺的旗，也不是鳳旗。
是定北侯的軍旗。
“陸——陸侯？”趙同瞪大了眼。
船靠近了。船頭上站著一個人。
蘇晚晚。
她穿著一件深色的斗篷，海風把她的頭髮吹得飛起來。她的左手按著船舷，右手舉著一個油紙包——裡面是一疊紙。
“韓昭。”她的聲音從對面船上傳過來，清清脆脆的，“口供拿到了？”
“拿到了。”韓昭笑了。
蘇晚晚舉起手裡的油紙包，對著太后的船晃了晃。
“十七封信的抄件。”她的聲音不大，但海面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，“加上週敬的口供——我已經讓人分成了六份。一份送六部，一份送御史臺，一份送宗正寺，一份送內閣，一份送——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一份送太后的慈寧宮。”
太后的三條船，徹底不動了。
蘇晚晚站在船頭，看著那三條鳳旗船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太后想滅口。”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那我就讓天下人都聽到。她滅得了一口，滅不了天下人的口。”
海風從她身邊吹過去。
太后的領頭船上，那個紫袍女人的手在發抖。
她舉起手，做了一個手勢。
三條鳳旗船——掉頭了。
趙同站在韓昭身後，看著那三條船遠去，半天才說出一句話：
“韓大人……蘇……蘇夫人她什麼時候——”
“昨晚。”韓昭說，“我讓人給她送了信。她昨天夜裡從長安出發，走水路到明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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