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崇追諡忠烈的旨意頒下第三天，太后動了。
她沒有等到“一體追究”的刀落到自己頭上——她先出招了。
早朝。
文武百官列班站定，皇帝坐在龍椅上，面無表情。
太后沒有來。
但太后的旨意來了——以“鳳懿”的形式，由內監總管高福當庭宣讀。
“哀家近日反思，鷹揚關一案，牽涉甚廣。陳家乃哀家母族，哀家不願因一姓之私，累及朝綱。今有——”
高福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。
“陳家鹽鐵商路所涉不法所得，哀家已命人清點造冊，即日起全部充入國庫。陳家上下，任憑三法司查辦。哀家——自請去鳳號，退居永壽宮，閉門思過。”
大殿裡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有幾個老臣互相看了一眼。
太后的意思很清楚——她把陳家推出去當替死鬼。鹽鐵商路的不法所得充公，陳家上下任憑查辦——但所有證據都指向陳家，跟她這個“太后”無關。
她自請去鳳號退居永壽宮——看起來是認錯，實際上是斷尾求生。
只要皇帝接受了這個方案，陳家完了，太后保住了。
皇帝看了蘇晚晚一眼。
蘇晚晚站在大殿側面的簾幕後面——她不是朝臣，但皇帝特許她在場。
她走出來了。
“太后娘娘這份懿旨——寫得真好。”
蘇晚晚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大殿裡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把陳家推出去，自己退居永壽宮。過兩年風頭過去了，重新垂簾聽政——對吧？”
太后的代表——鳳懿上不會回答她。
但朝堂上的氣氛變了。
蘇晚晚從袖子裡拿出一份摺子。
“臣婦有本要奏。”
皇帝點頭。
蘇晚晚開啟摺子。
“太后說陳家鹽鐵商路的不法所得充公——很好。但臣婦想問：陳家這些年賺的銀子，有多少是進了國庫，有多少是進了太后的私庫？”
大殿裡一片譁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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