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衍，你走吧，別管我。”沈中平的聲音出奇地平靜，“你還有母親要照顧，犯不著為了我死在這裡。”
“閉嘴。”顧衍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，“你還欠我父親一條命，沒還清之前，你死不了。”
死士已經逼到近前，為首的是一個蒙面的黑衣男子，露出一雙冷得像蛇一樣的眼睛。他手中提著一柄狹長的刀，刀身泛著幽幽的藍光——淬了毒。
“顧公子，”那人的聲音沙啞，像砂紙磨過的鐵皮，“把你身後的人交出來，可以留你全屍。”
顧衍笑了，笑得有些瘋：“你說是全屍，我怎麼信你？”
“你沒得選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顧衍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訊號彈，猛地拉響。一道刺目的紅光沖天而起，在夜空中炸開，照亮了半邊天。
死士首領的臉色微變：“你叫了人？”
“你以為我傻？”顧衍手中的短刀橫在胸前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趙懷安派了兩個親信，就敢讓我帶著沈中平走夜路？他早就在城西別院附近安排了人手，只要看到訊號，一刻鐘之內就能趕到。”
死士首領的眼神陰鷙，沒有立刻動手。他在權衡——一刻鐘，夠不夠殺兩個人？
“殺。”他最終下了命令。
死士蜂擁而上。
顧衍的刀迎了上去，在火光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。他的刀法不算精湛，但勝在拼命——每一刀都是換命的打法，不求殺敵，只求拖延時間。
刀刃相撞，火星四濺。顧衍的肩膀被劃開一道口子，鮮血浸透了衣袍，但他沒有後退，死死地擋在沈中平身前。
“顧衍——”沈中平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別說話！”顧衍咬牙，又擋下一刀，虎口被震得發麻，短刀幾乎脫手。
就在這時，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死士首領回頭，瞳孔驟縮——街角，十幾匹快馬正在狂奔而來，為首之人一身銀甲，手中長槍在月光下閃著寒光。
是趙懷安。
“趙懷安在此！誰敢動我的人！”
那聲音如同驚雷，在夜空中炸開。死士們紛紛後退，趙懷安帶的人馬雖然不多，但個個都是行伍出身，氣勢驚人。
死士首領咬了咬牙，看了一眼沈中平，又看了一眼顧衍，最終不甘地揮了揮手：“撤。”
死士如潮水般退去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趙懷安翻身下馬，快步走到顧衍面前，看到他肩上的傷口，臉色一沉：“你受傷了。”
“皮外傷。”顧衍把短刀插回腰間，看向沈中平，後者正靠牆坐著，大口喘著氣，臉上沒有一絲血色。
“人沒事就好。”趙懷安檢查了一下沈中平，確認他沒有受傷，鬆了口氣，隨即面色凝重地看向顧衍，“剛才那批人，不是普通的殺手。”
顧衍點頭：“我看出來了。他們訓練有素，配合默契，像是軍中的精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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