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百里加急已經發出去了。但來回至少一個月。”
“一個月——”
“一個月。”方世傑說，“如果赤桑部落這十天內動手，玉門關撐不到朝廷援軍到達。”
顧衍把信放在膝蓋上，沒有說話。
方世傑站起來，整了整衣冠。
“本官不勉強您。但本官想說的已經說了——涼州需要一個能想得到三步之後的人。”
他拱了拱手，轉身要走。
“方大人。”
方世傑停下腳步。
“您剛才說——您用了兩年，把存糧從三個月補到了一年。”
“是。”
“城牆補上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刀也換了？”
“是。”
顧衍站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那您做的不錯。”
方世傑愣了一下。
“能做這些事的官——不多。”顧衍說，“我見過很多官。有些人只會撈錢，有些人只會站隊，有些人只會混日子。能把糧、城牆、刀這三件事辦齊的——不多。您剛才說——您需要一個能想三步之後的人。我想想。”
方世傑看著他，眼睛裡亮了一下。
“好。本官等您的訊息。”
方世傑上了馬車，走了。
阿依古麗端了一碗熱茶出來，放在顧衍面前。
“你要留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剛才說話的樣子——像是已經決定了。”
顧衍端起茶，沒有喝。
他想起了那封信。五千騎兵。玉門關。十天的存糧。想起了沈崇——當年守鷹揚關的時候，他有沒有也收到過這樣一封信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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