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衍走的那天早上,涼州起了風。
不是大風,是那種從西邊吹過來的、帶著沙土味的風。吹在臉上不疼,但能聞到遠方的味道。
他把那封信摺好,揣進懷裡。
阿依古麗在櫃檯後面擦碗。擦得很慢,一個碗擦了快一盞茶的工夫。
“你要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還會來嗎?”
顧衍沒有回答。
阿依古麗把碗放下,轉身從架子上拿下一個布包,放在櫃檯上。布包不大,鼓鼓的,口子扎得很緊。
“乾糧。夠七天的。”
“水囊灌好了。”
“西邊路上沒有井,遇到綠洲才能補。”
顧衍看著那個布包,伸手拿起來。不重,但夠吃幾天了。
“多少錢?”
“不要錢。”
“為什麼?”
阿依古麗沒有抬頭。
“你幫涼州趕走了趙四。涼州人欠你的。”
“我不是涼州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你走的是涼州的路。路記住了就行。”
他走到門口,風從西邊吹過來,吹得衣襬獵獵作響。
“走了。”
他走出酒肆,沒有回頭。
涼州的街道還早。賣早點的攤子剛支起來,蒸籠冒著白氣。一個老漢蹲在路邊啃燒餅,看到顧衍走過來,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顧先生——出城啊?”
“嗯。”
“往西?”
“嗯。”
。來過遞,半一了掰上餅燒從,話說沒漢老
”。吃上路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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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了謝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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