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城門的時候，城門校尉換了人。新來的校尉是個年輕人，臉生，看到顧衍的時候愣了一下，然後拱手。
“顧先生——您要出城？西邊不太平。您一個人——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顧衍邁步走出了城門。
西門外和城內是兩個世界。沒有鋪好的路，沒有房子，沒有行人。只有一條被車馬壓出來的土路，蜿蜒著伸向遠方。
走了大概一個時辰，路兩邊開始出現零零星星的墳包。有的立了碑，有的沒有。風把墳頭的黃紙吹得到處都是，在沙地上打著旋。
顧衍在一座墳前停下來。碑上的字已經模糊了，但碑前放著一隻空碗，碗裡還有半碗水的痕跡——有人來過，不久。
他站了一會兒，繼續走。
下午的時候，風沙大了起來。沙粒打在臉上生疼。顧衍把布巾蒙在臉上，只露出一雙眼睛，低著頭往前走。每一步都像是在和風角力。
傍晚，風沙終於小了。他找了一處背風的土坡坐下來，開啟阿依古麗的布包——烙餅、風乾的羊肉、一小袋鹽。他喝了一口水，看著太陽一點一點地落下去。
涼州的落日和長安不一樣。長安的落日是圓的，紅的，像一枚印章蓋在天邊。涼州的落日是扁的，被風沙磨過，顏色發白，像一面舊銅鏡。
他想起鷹揚關的落日。沈崇說過的——鷹揚關的落日最好看，因為天邊沒有遮擋，太陽落下去的時候，能看到最後一縷光消失在地平線上。
“站在這道關上看落日——你會覺得，你守的不只是一道關，是這片土地最後的光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他看到了玉門關的影子。
不是整座關——是先看到了關城上的旗。一面紅色的旗，在風裡獵獵地飄。旗很小，在天地之間顯得很孤單。但它在。
太陽開始偏西的時候，他離關城越來越近了。城牆不高，但很厚。牆上有幾處修補過的痕跡，像一塊布上打了補丁。
關城門口站著幾個人，穿著甲冑，握著刀。其中一個往前走了幾步，朝他喊了一聲——
“來者何人？”
顧衍停下來，把手裡的東西放在地上，表示沒有武器。
“過路的。”
“往西邊去？”
“不。那你是——”
顧衍看了一眼關城上那面旗。
“我來看看。看看這道關。”
那人沒有說話，又打量了他幾眼。然後回頭喊了一聲——
“開門。”
厚重的城門緩緩開啟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夕陽從門縫裡照進去，落在城內的沙地上，像一條金色的路。
顧衍站在門口，沒有立刻走進去。
。了完撒經已灰的令調。的空——瓶瓷的裡懷了他
。了到，人的他但
**。了到，關門玉——**
---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