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隊正猛地抬頭:“先生——天快黑了,夜裡出關太危險——”
“不是今晚。”
“那是什麼時候?”
“我說了,天亮之前。”
“往哪走?”
“往西。”
孟隊正的臉色變了一下,但他沒有阻攔。他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轉身走出去,過了一會兒又回來,手裡多了一卷羊皮。
“先生,這是玉門關以西的地圖。我畫的。不精確,但能看。”
他把羊皮卷鋪在桌上。
地圖不大,畫得很粗糙。但主要的地形——河道、土丘、乾涸的湖、赤桑營地——都標了出來。在營地以西大約八十里的地方,畫了一個圈,旁邊寫著兩個字:未探。
“這裡是什麼?”
“不知道。”孟隊正說,“我派過兩撥斥候往那個方向探,都沒有回來。”
“什麼原因?”
“第一撥,去了七天,沒回來。第二撥,去了五天,也沒回來。”
“沒有派人去找?”
“派了。第三撥去了三個人,走到一半就回來了——說那邊有哨。不是赤桑的哨,是另一種。”
“另一種什麼?”
“說不清。”孟隊正搖頭,“回來的那個斥候說,感覺有人在看他們,但看不到人。他不敢再走了。”
顧衍看著地圖上那個圈。
八十里。兩天一夜的路程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把地圖捲起來,收進懷裡。
“先生——”
“說。”
“您是不是——知道什麼?”
顧衍沒有回答。
他走到門口,推開門的瞬間,風灌了進來,吹得桌上的刀鞘發出嗡嗡的聲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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