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們只有三十人——”
“不用打。放火就行。”
孟隊正愣了一下,然後眼睛亮了。
“先生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谷地乾燥,秋草枯黃。只要在谷口放一把火,風往西邊吹——”
“能把他們的營地燒了。”
“不是燒營地。”顧衍說,“是燒給他們看。”
“燒給誰看?”
顧衍沒有回答。
“你去準備人。我歇一個時辰。”
孟隊正轉身要走,走到門口又停住了。
“先生——有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您讓我派去涼州報信的人——萬一路上被攔住——”
顧衍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,放在桌上。
是一塊腰牌。不大,鐵鑄的,上面刻著一隻鷹。
“把這個帶給你的人。到了涼州,交給方世傑。他看到這個,就會信。”
孟隊正拿起那塊腰牌,藉著月光看了一眼,手猛地一緊。
“先生——這是——”
“別問。”
顧衍在炕沿上坐下來,閉上眼睛。
“去辦吧。”
孟隊正沒有再說話。他把腰牌收進懷裡,轉身大步走出門。
門帶上的那一刻,屋子裡安靜下來。
顧衍沒有睡。他坐在那裡,閉著眼睛,聽著外面的風聲。
風從西邊來。
這個時候,谷地裡的那兩百人,應該也已經歇下了。
他們以為自己在暗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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