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站起來，繼續往前走。
—
黃昏的時候，他到了一個小渡口。
一條不寬的河橫在官道上，河上架著一座木橋。橋面鋪著厚木板，看起來還算結實。
但橋頭站著兩個人。
兩個穿著短褐的男人，腰裡彆著短刀，靠在橋頭的木樁上，像是在等人。
顧衍放慢了腳步。
那兩個人也看見了他。
其中一個朝地上啐了一口，直起身，朝他走過來。
“後生，過橋？”
“過橋。”
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背上的弓上停了一下，又移到他腰間的錢袋上。
“過橋費——五十文。”
顧衍沒說話。
這座橋不是渡口，不是官設的關卡——是兩個地痞在這裡私設的路卡。
他看了一眼橋面。橋上的木板確實是好的，能過人。但橋下的河水不深，捲起褲腿就能蹚過去。
“我沒錢。”他說。
那人的臉色變了。
“沒錢？沒錢你過什麼橋？”
另一個人也走了過來，站在這人旁邊，兩個人堵在橋頭，把路擋得死死的。
顧衍看著他們。
他不是打不過——這兩個人站姿鬆散，腰裡彆著的刀連鞘都沒綁緊，一看就是半路出家的混混。但他不想在這地方節外生枝。
他轉身，往河邊走。
那兩個人沒追上來，只是在他身後發出一陣鬨笑。
“沒錢就別充大爺——繞著走吧！”
顧衍沒回頭。
他走到河邊，蹲下來，試了試水深。水剛沒過膝蓋，清亮的，河底鋪著圓潤的卵石。
他把靴子脫了，把褲腿捲到大腿，背好弓，一步一步蹚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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