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刀法。”
“你的弩也不錯，”顧衍說，“可惜，你慢了一步。”
“慢了一步又怎樣？”周通把短弩往地上一扔，從腰間拔出短刀，“我最擅長的，不是弩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。
顧衍瞳孔一縮——好快！
他本能地舉刀格擋，噹的一聲，兩把刀撞在一起，火星四濺。周通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，而且刀法極其刁鑽，每一刀都朝他的要害招呼。
兩人在院子裡纏鬥在一起，刀光閃爍，打得難解難分。
周通忽然虛晃一刀，身形一轉，一腳踢向顧衍的膝蓋。顧衍側身避開，但周通真正的殺招不是腳，而是左手——他的左手從袖子裡滑出一柄短匕首，直刺顧衍的腹部。
這一下要是刺中了，必死無疑。
顧衍來不及多想，身體猛地向後一仰，匕首擦著他的衣襟劃過，在衣服上劃開一道口子。他順勢一個後空翻，拉開距離，低頭一看——衣服被劃破了，但沒傷到皮肉。
好險。
周通也不追擊，站在原地，冷冷地看著他：“你比你父親差遠了。”
“是嗎？”顧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，忽然笑了，“那你有沒有發現，你一直在往後退？”
周通一愣，下意識地低頭——他果然已經退到了院子中央的假山旁邊。
而假山後面，一個人影悄無聲息地站了起來。
沈文昭。
他什麼時候進來的？
周通還沒反應過來，沈文昭已經舉起手裡的東西——不是刀，不是劍，而是一把石灰粉，猛地朝周通的臉上一撒。
周通慘叫一聲，雙眼被石灰燒得睜不開，雙手胡亂揮舞。顧衍抓住這個機會，一個箭步衝上去，刀背重重地砸在周通的後頸上。
周通悶哼一聲，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“你怎麼進來的？”顧衍問。
“翻牆，”沈文昭說，“你翻牆的本事，還是我教你的，忘了？”
顧衍哭笑不得，但也沒時間多說了。他大步走進屋裡，趙懷安正縮在牆角，臉色慘白，手裡攥著一把剪刀，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你、你別過來——”
“趙侍郎，”顧衍把刀往桌上一拍，發出沉悶的一聲響，“我沒有時間跟你廢話。你替沈中平和周啟明傳話的事，我已經全部知道了。現在你有兩條路——”
“第一，跟我合作，把沈中平咬出來，我可以保你一條命。”
“第二，你繼續替他們扛著，然後我帶著沈叔手裡的證據，直接去大理寺告你一個同謀殺人。你猜，周啟明會不會為了保你，把自己搭進去？”
趙懷安的臉白得像紙一樣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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