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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剛矇矇亮，顧衍就已經站在了趙文淵的府邸門前。
趙文淵是朝中御史，為人剛正不阿，是少數幾個敢跟齊王對著幹的人。顧衍跟他打過幾次交道，知道他是個可以信任的人。
趙府的門房認識顧衍，見他一大早就來了，連忙進去通報。不一會兒，趙文淵親自迎了出來，見顧衍一身風塵僕僕的樣子，有些意外：“顧公子，這麼早來找我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趙大人，借一步說話。”
趙文淵見他神色凝重，也不多問，直接把他領進了書房。
顧衍關上門，從懷裡掏出那本賬冊和五封信，放在趙文淵面前：“趙大人，你先看看這個。”
趙文淵拿起那本賬冊，翻開第一頁，只看了幾行，臉色就變了。他越往下翻，臉色越難看，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，手已經微微發抖了。
“這些東西……你是從哪兒弄來的？”
“周崇文的書房裡。”顧衍說，“他死之前，把這些東西藏在了畫軸後面的暗格裡。”
趙文淵又拿起那五封信，逐一看了過去。看完最後一封，他沉默了很久，才放下信紙，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“齊王……他這是要造反啊。”
“不止。”顧衍說，“趙大人，我昨晚還去了一趟齊王府。”
趙文淵猛地抬起頭：“你去齊王府了？你不要命了？”
“我找到了齊王的暗庫。”顧衍說，“就在齊王府祠堂的地下。裡面堆滿了金銀財寶，光是銀錠就有幾十箱。賬冊上記的每一筆，都能在暗庫裡找到對應的箱子。”
趙文淵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，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“顧公子，你這份證據，足以讓齊王萬劫不復。”趙文淵說，“但你要想清楚，一旦你把這份證據遞上去，就沒有回頭路了。齊王在朝中的勢力盤根錯節，你這一遞，等於是在跟整個齊王黨宣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顧衍說，“但我不怕。”
趙文淵看著顧衍，看到他那雙年輕的眼睛裡，沒有一絲猶豫和恐懼，只有堅定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你跟你父親，真像。”趙文淵說，“當年你父親也是這樣，明知山有虎，偏向虎山行。”
“趙大人，我父親當年是被冤枉的。我今天做的一切，不只是為了報仇，更是為了還他一個清白。”
趙文淵點了點頭：“好，我幫你。”
當天上午，趙文淵帶著顧衍提供的賬冊和信件，進宮面聖。
皇帝看完那些東西，沉默了很長時間，然後只說了一句話：“傳齊王入宮。”
齊王入宮的時候，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。他穿著一身蟒袍，氣定神閒地走進御書房，看到趙文淵也在，心裡微微有些意外，但臉上依然掛著從容的笑容。
“臣參見皇上。”
皇帝沒有讓他起來，而是把那本賬冊丟在他面前：“齊王，你看看這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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