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王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來人！”皇帝的聲音在御書房裡迴盪，“傳朕旨意——齊王結黨營私、貪墨枉法、私設暗庫，即日起削去王爵，查封府邸，交由大理寺審理！”
兩個侍衛應聲而入，架起齊王就往外拖。
齊王被拖到門口的時候，忽然掙扎著回過頭，死死地盯著趙文淵：“趙文淵！是你！是你設的局！”
趙文淵面無表情地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齊王被拖走後，御書房裡安靜了下來。
皇帝站在窗前，背對著趙文淵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趙愛卿，那些證據，你是從哪兒得到的？”
趙文淵躬身道：“回皇上，那些證據，是顧長生之子顧衍找到的。”
“顧長生？”皇帝轉過身來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“就是當年那個被周崇文陷害的江南鹽稅使？”
“正是。”
皇帝沉默了一會兒，輕輕嘆了口氣：“顧長生……朕記得他。他是個好官，可惜被人害了。”
“皇上，顧衍此次立下大功，臣斗膽，請皇上為顧長生平反昭雪。”
皇帝點了點頭：“準了。傳朕旨意——追封顧長生為正三品，賜諡號‘忠毅’，其子顧衍，承襲父蔭，賞黃金千兩。”
訊息傳回顧府的時候，顧衍正坐在院子裡，手裡拿著一朵桂花，放在鼻尖聞著。
福伯跌跌撞撞地跑進來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老淚縱橫地說：“少爺！皇上……皇上給老爺平反了！賜了諡號！追封了正三品！少爺，老爺沉冤得雪了！二十年的冤屈，終於洗清了！”
顧衍握著那朵桂花的手，微微發抖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院子裡，面朝南方——那是他父親被安葬的方向。
然後，他跪了下來。
“父親，您聽到了嗎？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，“皇上給您平反了。您不是貪官，您是清白的。”
他跪在地上，磕了三個頭。
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面上，他沒有立刻起來，而是跪在那裡，肩膀微微顫抖著。
福伯站在旁邊，看著他，也忍不住抹眼淚。
沈文昭站在門口，眼眶也紅了，但他沒有上前打擾，只是默默地站在那裡。
顧衍跪了很久，才站起身來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頭頂的天空。
今天的天空很藍，藍得像洗過一樣，幾朵白雲悠悠地飄著，像是在微笑。
他忽然覺得，父親一定在天上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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