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現在的太后，真的是當年的容貴人借屍還魂，那她打壓容妃，就不是因為後宮爭寵，而是因為——她恨容妃。
因為容妃，是她的替身。
她佔了容貴人的身體，而容貴人的魂魄，被打入了冷宮，含恨而死。
她怕容妃的冤魂回來索命，所以她要打壓容妃，讓她永遠翻不了身。
“這太荒謬了……”顧衍喃喃地說，“借屍還魂……這怎麼可能……”
“這個世上，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。”孫元看著他，目光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，“你手裡的那串佛珠，是先帝賜給慈恩寺主持方丈的。你知道為什麼嗎？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先帝也知道這件事。”孫元說，“先帝在皇后娘娘病癒之後，就發現了她的異常，但他不敢聲張，因為這件事一旦傳出去，整個大周朝都會動搖。他只能暗中調查，暗中尋找證據，暗中——保護那個真正的太后。”
“真正的太后？”
“對。”孫元看著他，目光變得深邃，“真正的太后娘娘，沒有死。她被關在一個秘密的地方，關了二十年。”
顧衍感覺自己的腦子，已經不夠用了。
他以為他查到的真相，已經足夠震撼了。但現在，他才知道，他查到的，不過是冰山一角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孫元搖了搖頭，“但這個世上，有一個人知道。”
“誰？”
“容妃娘娘。”
顧衍握緊了手裡的玉佩，目光變得堅定。
他必須去見容妃。
他必須知道，那個被關了二十年的真正的太后，到底在哪裡。
只有找到她，他才能證明，現在的太后，是假的。
只有證明現在的太后是假的，他才能徹底扳倒她，為父親報仇，為那些被她害死的人，討回一個公道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掀開車簾，對車伕說：“改道，去皇宮。”
車伕愣了一下：“顧大人，您剛從宮裡出來……”
“不是去慈寧宮，是去容妃娘娘的寢宮。”顧衍的聲音很平靜，但平靜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，“走最快的路。”
車伕不再多問，一甩鞭子，馬車調轉方向，朝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車廂裡，孫元靠在座椅上，閉著眼睛，像是在休息，又像是在回憶什麼。
顧衍坐在他對面，握著那塊玉佩，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，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。
他總覺得，他離真相越近，就越覺得，這個世界的真相，比他想象中，要複雜得多，也詭異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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