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衍說要去蘇州,原本只是一句隨口的話,結果第二天天還沒亮,沈文昭就揹著一個大包袱站在他門口了。
“姐夫!我準備好了!”
顧衍開啟門,看著沈文昭那個比他人還大的包袱,沉默了兩秒。
“你……這是要把整個家都搬過去?”
“沒有沒有!”沈文昭拍了拍包袱,一臉得意,“就是幾件換洗衣裳,還有乾糧、水壺、火摺子、繩子、匕首、金瘡藥、地圖、雨傘、換洗的襪子……”
“……你管這叫‘幾件’?”
沈文昭嘿嘿一笑,也不反駁,自顧自地把包袱卸下來,往門檻上一坐,開始等他洗漱。
顧衍無奈地搖了搖頭,轉身回屋洗臉。他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——幾件衣裳往布袋裡一塞,把銅鑰匙掛好,再帶上那罐沒吃完的梅子,就齊活了。
兩人剛走出院門,就看見一輛馬車停在巷口。
車簾掀開,露出一張熟悉的臉——方子敬。
“方統領?你怎麼來了?”
“殿下要出遠門,屬下怎麼能不來送送?”方子敬跳下車,打量了一下顧衍那個寒酸的小布袋,又看了看沈文昭那個巨大的包袱,嘴角抽了抽,然後從車裡拎出兩個包袱,遞給顧衍。
“這是什麼?”
“一些乾糧和銀兩。”方子敬說,“趙將軍聽說您要去蘇州,特意讓我準備的。還有那兩壇酒,是趙將軍送您的,說路上喝。”
顧衍接過包袱,掂了掂,還挺沉。他挑了挑眉,笑著說:“趙將軍這是怕我餓死在路上?”
“趙將軍說了,您要是餓死在路上,他沒法跟先帝交代。”方子敬一本正經地說完,自己也忍不住笑了,“殿下,車已經備好了,送您到城外。”
顧衍拍了拍他的肩膀,沒有多說什麼,翻身上了車。
馬車沿著清晨空曠的街道,一路駛向城門。經過東城的那家茶樓時,顧衍掀開車簾,看了一眼二樓的窗戶——那天晚上,他就是在那間包間裡,跟錢五湖談了一筆交易,掀翻了太后的錢袋子。
如今茶樓照常營業,二樓窗戶裡傳來陣陣說笑聲,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“姐夫,你說錢四海那個地下室,到底藏了什麼好東西?”沈文昭坐在車裡,興奮得坐不住,一會兒掀開車簾往外看,一會兒又翻翻包袱裡的乾糧。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說會不會是金子?銀子?還是珠寶首飾?”
“都有可能是。”
“那如果是金子,咱們怎麼搬回來?”
“……到時候再說。”
馬車出了城門,在官道上行駛了約莫半個時辰,忽然停了下來。
“殿下,前面有人攔路。”方子敬的聲音從車外傳來。
顧衍掀開車簾,往前一看,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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