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新的腳印，而且是兩個人的。
顧衍的心猛地一沉——有人在他們之前來過了。
“姐夫，怎麼了？”
“有人來過。”顧衍蹲下身，用手指量了量腳印的深淺和大小，“兩個人的腳印，一個穿的是布鞋，另一個——”
他眯起眼睛，仔細看了看另一組腳印，瞳孔微微收縮。
“是靴子，官靴。”
“官靴？！”沈文昭的臉色變了，“是官府的人？還是太后的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顧衍站起身，走到鐵皮箱子前，蹲下身，湊近看了看箱子上的鎖。
鎖是完好的，沒有被撬過的痕跡。但鎖孔旁邊，有一道很淺很淺的劃痕，像是有人用什麼東西試圖開鎖，但沒有成功。
“他們沒開啟。”顧衍從懷裡摸出那把銅鑰匙，插入鎖孔，輕輕一轉。
咔嗒一聲，鎖開了。
顧衍和沈文昭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緊張和興奮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緩緩掀開箱蓋。
箱子裡，沒有金子，沒有銀子，沒有珠寶。
只有一封信。
信封是上好的宣紙，封口處用火漆封著，火漆上印著一枚印章——是一個“錢”字。
顧衍拿起信，拆開火漆，抽出裡面的信紙，展開。
信紙上只有寥寥幾行字，字跡潦草而急促，像是匆匆寫下的——
“顧大人，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，我大概已經不在人世了。”
“太后倒了，我也活不了多久。她不會放過我，就算我逃到天涯海角，她的人也會找到我。”
“但在我死之前，我想告訴你一件事——”
“你父親的死，不是太后一個人做的。她背後還有人。那個人，比太后藏得更深，手伸得更長。”
“他在京城，在你身邊。”
“小心——姓‘周’的。”
顧衍握著信紙的手，微微顫抖。
姓周的。
他腦子裡第一個浮現出來的名字，是周崇禮。
可週崇禮是太后的人，已經被趙明堂堵在城西大營裡了。他不可能還有能力在背後操縱這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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