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鐵皮箱子前，低頭看了看那口空箱子，苦笑了一聲：“可惜，他留給你的只有一封信，沒有名單。”
“信上說，太后背後還有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文遠轉過頭，看著顧衍，目光變得銳利起來，“而且，我已經知道那個人是誰了。”
顧衍的心猛地一跳：“是誰？”
周文遠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從袖中取出一張紙，遞給顧衍。
顧衍接過紙，展開一看，是一張畫像。畫上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，面容清瘦，穿著一身官服，眉眼間帶著一股威嚴之氣。
他不認識這個人。
“這是誰？”
“吏部侍郎，周崇文。”
“周崇文？”顧衍皺了皺眉，“他跟周崇禮……”
“是親兄弟。”周文遠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周崇禮是弟弟，周崇文是哥哥。周崇禮掌兵，周崇文管官。太后能在朝中經營二十年，靠的不只是趙國公的錢，還有周崇文的人——滿朝文武，有一半是他的人。”
顧衍握著那張畫像，手心微微發汗。
周崇文。
這個名字，他聽說過，但從未在意過。因為周崇文這個人，在朝中一向低調，不爭不搶，很少在公開場合發表意見，像一塊不起眼的背景板。
可就是這樣一個人，手裡握著半朝文武的命脈。
“你確定是他？”
“我確定。”周文遠收起摺扇，目光篤定，“錢四海在逃跑之前，給我的人——也就是錢五湖——傳過一句話。他說，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，讓我去查周崇文。”
“可他留給我的信上，只寫了‘姓周的’，沒有寫周崇文的名字。”
“因為他不敢寫。”周文遠嘆了口氣，“他怕這封信落到別人手裡。只寫‘姓周的’，就算被發現了，也有轉圜的餘地。但如果直接寫了周崇文的名字，那封信，就會變成他的催命符。”
顧衍把信紙和畫像一起收好，抬頭看著周文遠：“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我打算回京城。”周文遠的目光沉沉的，“周崇文還在朝中，他一天不倒，太后就還有翻盤的機會。我要回去，盯著他。”
“需要我幫忙嗎？”
周文遠看著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你已經幫了很大的忙了。沒有你，太后不會倒得這麼快，我也不可能拿到錢四海這條線索。”
他伸出手，拍了拍顧衍的肩膀：“接下來的事，交給我吧。你去辦你自己的事——你不是來蘇州，給你娘上香的嗎？”
顧衍愣了一下。
周文遠怎麼知道他要給他娘上香？
他轉頭看向沈文昭，沈文昭連忙搖頭：“我沒說！我發誓！”
周文遠笑了，笑得有些狡黠：“我猜的。你娘是蘇州人，你來了蘇州，不去給她上炷香，說不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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