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誰？”
“我還不能確定。”林遠舟轉過身，看著顧衍，“但有一個線索，你可以去查。”
“什麼線索？”
“周崇文有個女兒，叫周婉寧，嫁給了當今齊王的世子。”
顧衍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齊王。
當今皇帝的親叔叔，先帝的弟弟，封地在山東，手握五萬精兵。齊王在朝堂上向來低調，從不參與黨爭，可他的勢力，誰都不敢小看。
“你是說，周崇文背後的人，是齊王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林遠舟搖了搖頭，“但周崇文把女兒嫁給齊王世子，說明他早有準備。他給自己留了一條退路。如果有一天太后保不住他了，他還有齊王這條線。”
顧衍沉默了很久，腦子裡飛速轉著。
齊王。如果他真的牽扯進來，那這件事就不是扳倒一個周崇文那麼簡單了。齊王手握兵權，如果動了周崇文，就等於動了齊王的人，齊王會不會出手？
“先生，那我該怎麼辦？”
“你手裡的證據，現在還不能用。”林遠舟說，“你現在拿出來，最多讓周崇文丟官，但扳不倒他。他背後的人會出手保他，到時候你反而會陷入被動。”
“那我該等到什麼時候？”
“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。”林遠舟走到書案前，拿起筆，在一張紙上寫了幾行字，遞給顧衍，“這上面有幾個人名，都是當年跟周崇文有過節，或者被他打壓過的人。你回京之後，去拜訪他們，把周崇文改案卷的事，透露給他們。”
顧衍接過紙條，看了一眼，上面寫著三個名字。
“這些人，會幫你把這件事捅出去。”林遠舟說，“你不需要自己出面，讓他們去鬧。等事情鬧大了，朝堂上的人都知道周崇文改過案卷了，你再把證據拿出來，一擊致命。”
顧衍看著那張紙條，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。
林遠舟不愧是父親最信任的謀士，不出手則已，一齣手，就是一整套佈局。
“先生，多謝。”
“不必謝。”林遠舟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父親當年救過我的命，我欠他的。這份債，我還了二十年，今天終於能還清了。”
顧衍把紙條貼身收好，站起來，朝林遠舟深深行了一禮。
“先生，那我先回京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林遠舟送他到門口，站在門檻上，看著他和沈文昭的背影，忽然說了一句，“顧衍，回京之後，小心一個人。”
顧衍回頭：“誰？”
“齊王府的幕僚，姓江，叫江別鶴。”林遠舟的目光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深沉，“他是齊王最信任的人，也是周崇文的親家。如果周崇文背後真是齊王，那這個江別鶴，就是你要對付的人。”
顧衍把那個名字記在心裡，點了點頭，轉身離去。
走出巷子，陽光正好，照在青石板路上，反射出耀眼的白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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