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福伯,辛苦你了。”顧衍拍了拍老僕的肩膀,走進院子,在棗樹下的石凳上坐下。
福伯給他倒了杯茶,絮絮叨叨地說著他不在的這段時間,京城發生的事。誰家升官了,誰家被抄了,誰家的小姐嫁人了,誰家的公子闖禍了——都是些街頭巷尾的閒話,但顧衍聽得很認真。
“對了,大人,昨天有人來找過您。”福伯忽然說。
“什麼人?”
“沒說名字,就留了一封信。”福伯從懷裡掏出一封信,遞給顧衍,“他說,您看了信就知道了。”
顧衍接過信,拆開,裡面只有一張紙,上面寫著一行字——
“明日午時,清風樓,三樓雅間,有人等你。”
沒有落款,沒有署名,只有這一行字。
顧衍把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,摺好,收進懷裡。
“大人,誰寫的?”沈文昭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顧衍站起來,走到棗樹下,摘了一顆還沒熟透的棗子,放進嘴裡咬了一口,酸得他齜牙咧嘴,“不過,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夜風吹過來,院子裡的棗樹沙沙作響。顧衍站在樹下,抬頭看著天空,月亮很圓,掛在天上,像一面銀盤。
他回京了。
周崇文,你準備好了嗎?
第二天上午,顧衍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衫,沒有帶沈文昭,一個人去了清風樓。
清風樓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樓,三層高的木樓,雕樑畫棟,門口掛著兩盞大紅燈籠,氣派得很。顧衍走進酒樓,店小二迎上來,滿臉堆笑:“客官,您幾位?”
“三樓,雅間,有人等我。”
店小二的笑容頓了一下,然後連忙點頭:“客官隨我來。”
他帶著顧衍上了三樓,走到最裡面的一間雅間門口,推開房門,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顧衍走進去,看到一個人正背對著他,站在窗前,看著樓下的街景。
那人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衫,身形修長,手裡拿著一把摺扇,聽到身後的動靜,緩緩轉過身來。
顧衍看到那張臉,愣住了。
“是你?”
那人笑了,笑容溫和,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顧大人,別來無恙。”
那是齊王府的幕僚,江別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