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當然想過這個問題。周崇文是齊王的人,動了周崇文,就等於動了齊王。齊王手握五萬精兵,又是皇帝的親叔叔,如果他出手,這件事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。
“所以江先生今天來,是勸我收手的?”
“不是勸你收手,是勸你等。”江別鶴站起來,走到窗前,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街市,“等一個更好的時機。等周崇文自己露出破綻,等齊王自顧不暇,等你手裡的牌,足夠多。”
“什麼才算足夠多?”
江別鶴轉過身,看著他,眼中有光:“比如,扳倒周崇文之後,你還能扳倒他背後的人。”
顧衍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“江先生,你到底是哪邊的人?”
江別鶴笑了,笑容裡帶著一絲神秘:“我那邊的人都不是,我只是一個想看看熱鬧的人。”
他走到門口,拉開門,又回頭看了顧衍一眼:“顧大人,今日之事,你知我知,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。至於你手裡的那份抄本,該用的時候,自然會有用。”
說完,他推門走了出去,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,消失在下樓的嘈雜聲中。
顧衍坐在雅間裡,面前那杯茶已經涼了。
他端起茶杯,一飲而盡,然後站起來,走到窗前,推開窗戶。
樓下的街市熱鬧非凡,行人摩肩接踵,叫賣聲此起彼伏。他看到一個穿著月白色長衫的身影,在人群中不緊不慢地走著,很快消失在轉角處。
江別鶴。
這個人,到底是敵是友?
他回到宅子,沈文昭立刻迎上來,滿臉焦急:“大人,你沒事吧?”
“沒事。”顧衍走進院子,在棗樹下坐下,“去查一個人。”
“誰?”
“江別鶴,齊王府的幕僚。我要知道他的底細,越詳細越好。”
沈文昭點了點頭,轉身出去了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,只有風吹過棗樹葉子的沙沙聲。顧衍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,腦子裡一遍一遍地回放著剛才在清風樓的對話。
江別鶴說,他手裡那份抄本,現在還不到用的時候。
可江別鶴又說,該用的時候,自然會有用。
他到底在等什麼?
他掀開眼皮,看了一眼頭頂的棗樹,樹上結滿了青色的棗子,在陽光下泛著光,有的已經開始泛紅了。
還沒熟透。
他伸手,摘了一顆,咬了一口。
還是酸的。
。點一了甜,天昨比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