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崇文猛地轉過頭：“趙文淵！你血口噴人！”
“周大人別急。”趙文淵不慌不忙，“臣還沒說完呢。那三封彈劾密摺，最後都不了了之。臣查了一下，壓下這些密摺的，是當年的吏部尚書——也就是周大人的恩師，已經故去的劉閣老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朕看看。”皇帝接過那本冊子，翻了幾頁，臉色越來越沉。
周崇文撲通一聲跪了下來：“皇上明鑑！臣為官二十載，兢兢業業，不敢有半點私心！趙文淵這是誣陷，是栽贓！”
“周大人說臣栽贓，那臣請問，周大人敢不敢讓皇上派人查一查你府上的賬目？”趙文淵平靜地說，“臣聽說，周大人府上的賬房，每年經手的銀兩，不下十萬兩。”
“那是我周家的祖產！”
“祖產？”趙文淵笑了，“周大人，你父親是山西一個窮秀才，你祖父是佃農，你們周家三代貧寒，哪來的祖產？”
周崇文的臉色，徹底白了。
皇帝放下冊子，沉默了很久。
御書房裡的空氣，像凝固了一樣。
“周崇文。”皇帝終於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寒意，“朕給你的，是信任。你給朕的，是什麼？”
“皇上！臣冤枉！臣——”
“冤枉？”皇帝站起身來，走到周崇文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那朕問你，顧長生那封信，到底是不是你偽造的？”
周崇文張了張嘴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你不說，朕替你說。”皇帝的聲音越來越冷，“二十年前，你為了攀附齊王，替齊王斂財，設局陷害顧長生。你偽造了顧長生的筆跡，誣陷他貪墨鹽稅銀兩，把他送進大牢，讓他含冤而死。”
“皇上，臣——”
“你還要狡辯？”皇帝從袖中拿出另一封信，丟在周崇文面前，“你看看這是什麼？”
周崇文低頭一看，渾身的血都涼了。
那是他當年寫的那封偽造信的底稿。
“這封信，朕是從齊王府的人手裡拿到的。”皇帝說，“周崇文，你還有什麼話要說？”
周崇文癱坐在地上，面如死灰。
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
“來人——”皇帝的聲音在御書房裡迴盪，“吏部侍郎周崇文，貪墨枉法，陷害忠良，即日起革職查辦，交由大理寺審理！”
兩個侍衛應聲而入，架起周崇文就往外拖。
周崇文被拖到門口的時候，忽然掙扎著回過頭，死死地盯著趙文淵：“是你……是你設的局……”
趙文淵面無表情地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但周崇文從他的眼神里，看到了兩個字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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