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 第155章 暗箭
孫幕僚走後，顧衍一夜未眠。
他坐在書房裡，蠟燭燃了一根又一根，窗外的月光從明亮變得暗淡，天色從漆黑漸漸泛白。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，他才靠在椅背上，閉了一會兒眼睛。
但剛閉上眼，就聽到院子裡傳來一聲悶響。
顧衍猛地睜開眼睛，手已經按在了桌上的短刀上。
“少爺！”福伯的聲音從外面傳來，帶著驚慌，“少爺你快出來看看！”
顧衍抓起短刀，推開門衝了出去。
院子裡，一隻信鴿躺在地上，脖子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歪著，已經死了。信鴿的腿上綁著一根小竹筒，竹筒裡塞著一張紙條。
顧衍蹲下來，解下竹筒，抽出紙條，展開。
紙條上只有一行字，字跡潦草，像是匆忙寫下的——
“今夜子時，取你性命。”
顧衍盯著那行字，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
福伯站在旁邊，臉色煞白：“少爺，這……這是恐嚇信啊！”
顧衍沒有說話，把紙條收進袖中，又看了一眼地上那隻死去的信鴿。鴿子是被什麼東西擊中的，一擊斃命，乾淨利落。
能隔著這麼遠的距離，一箭射死一隻飛在空中的信鴿——這個人的箭術，絕非等閒之輩。
“文昭呢？”顧衍問。
“沈公子在後院練劍呢。”
“讓他過來。”
不一會兒，沈文昭提著劍匆匆趕來，看到地上的死鴿子，臉色也變了。
“爺，這是……”
“齊王的人送來的。”顧衍把紙條遞給他，“今晚子時，取我性命。”
沈文昭看完紙條，臉色鐵青：“齊王這是要動真格的了？”
“他這是在試探我。”顧衍說，“他派人送這封信來，就是想看看我是什麼反應。如果我慌了，派人去報官，或者躲起來，那就說明我怕了。以後他就會更加肆無忌憚。”
“那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他不就是派個殺手來嗎？”顧衍把短刀插回腰間，嘴角浮起一絲冷笑，“那就讓他來。”
沈文昭急了：“爺，這可不是鬧著玩的！能一箭射死飛鴿的人，絕對不是普通的刺客！咱們還是先避一避吧！”
“避得了一時，避不了一世。”顧衍說，“今天我能避，明天呢？後天呢？難道我要一輩子躲著齊王的人？”
“可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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