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，那把刀泛著冰冷的寒光。
黑影舉起刀，朝顧衍的後頸狠狠劈了下去——
就在刀鋒即將觸及顧衍脖頸的那一瞬間，顧衍猛地往旁邊一滾，同時右手抓起桌上的酒杯，朝黑影的臉上砸了過去。
黑影側身躲開酒杯，但這一躲，刀鋒偏離了方向，劈在了石桌上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，火星四濺。
顧衍趁這個空檔，已經拔出腰間的短刀，翻身站了起來，冷冷地看著對面的黑影。
黑影穿著一身夜行衣，蒙著臉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那雙眼睛很冷，像冬天的湖水，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好身手。”顧衍說。
黑影沒有說話，握緊刀，再次朝他衝了過來。
刀鋒破空而來，帶著凌厲的風聲。顧衍側身避開，短刀橫擋，兩刀相撞，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，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。
黑影的力氣很大，顧衍被震得虎口發麻，但他沒有後退，反而藉著這股力量，轉身一記橫掃，短刀划向黑影的小腿。
黑影跳起來躲開，在空中翻了一個身，落地時刀鋒已經再次朝顧衍的胸口刺來。
這一刀又快又狠，顧衍來不及躲閃，只能硬生生地用短刀格擋。
鐺——
兩刀再次相撞，火花在月光下迸濺開來。顧衍的虎口裂開了，鮮血順著刀柄流了下來，滴在地上。
但他沒有退。
他咬著牙，死死頂著黑影的刀鋒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齊王派你來的？”
黑影沒有說話，但眼睛裡閃過一絲異色。
“你不說，我也知道。”顧衍說，“回去告訴齊王，他派多少人來，我就殺多少人。”
黑影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，手裡的刀又加了幾分力道。
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，一道劍光忽然從側面刺來——沈文昭提著劍，從暗處衝了出來，劍鋒直取黑影的咽喉。
黑影不得不撤刀後退，避開沈文昭的劍鋒。
沈文昭擋在顧衍面前，劍尖指著黑影，冷冷地說：“想動我家少爺，先過我這一關。”
黑影看了看沈文昭，又看了看顧衍，沉默了幾秒，忽然收刀，轉身一躍，翻上了屋頂。幾個起落之間，就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顧衍看著黑影消失的方向，緩緩放下短刀，吐出一口濁氣。
“爺，你沒事吧？”沈文昭回過頭，看到他手上的血，臉色大變，“你受傷了！”
“皮外傷。”顧衍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虎口裂了一道口子，血還在往外滲，但不算嚴重。
沈文昭趕緊跑進屋，拿了金瘡藥和紗布出來，替他包紮傷口。一邊包紮一邊說：“爺，你太冒險了！萬一我晚出來一步，那刀就……”
“不會。”顧衍說，“我知道你一定會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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