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甜甜癱坐在地上，後背死死抵著玻璃櫃門，聽到蘇小綿那句“偷我的孩子”，她像是被電擊了一般猛地搖頭，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，聲音尖利而破碎：“不是的……不是你說的這樣……我沒偷你兒子，我兒子是我的，不是你的……”
她翻來覆去唸叨著這幾句話。試圖用這些謊言穩住自己即將崩潰的神經。
只要她不承認。只要她咬死這是自己的孩子。封家少奶奶的位置就還是她的。
封九淵看著她，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他往前踏了一步，蹲下身，一把捏住她的下巴，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：“你已經無藥可救了。去監獄了，好好改造吧！”
賀甜甜被捏得生疼。下巴處立刻泛起一圈紅痕。眼淚混著睫毛膏往下淌。在蒼白的臉上劃出兩道黑痕。
她拼命扭動身體掙扎。雙手胡亂抓打著封九淵的手臂，卻根本無法撼動那鐵鉗般的力道。
喉嚨裡只能發出嗚嗚的哭腔。
張嫂見狀，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，一把抱住封九淵的小腿。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不要！不要這樣對我女兒！她還年輕！坐牢會毀了她的人生！你們要抓就抓我吧！所有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做的！甜甜什麼都不知道，她是無辜的！求求你們，放過她！”
她拼命磕頭。額頭砸在堅硬的地面上。很快就滲出了血絲。鮮血順著鼻樑流下來。她把所有的罪責都往自己身上攬。
封九淵甩開賀甜甜，站起身，低頭看著腳邊這對母女，眼底燃燒著滔天的恨意。他咬牙切齒，聲音裡帶著毀天滅地的暴怒：“我要你們母女倆一起下地獄！一個都別想逃！”
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保鏢。
“把她們拖下去！交給警察處理！”
保鏢立刻上前。一左一右架起還在哭喊的賀甜甜和張嫂。毫不留情地將她們拖出了封家。淒厲的求饒聲漸漸遠去。
封家客廳裡，保姆正抱著一個小男孩站在沙發邊。那孩子眉眼清秀，鼻子和嘴巴像極了封九淵，可那雙眼睛，卻和蘇小綿如出一轍。
蘇小綿幾乎是衝過去的，她從保姆手裡接過孩子，雙臂緊緊摟住那小小的身體，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再次消失。
她把臉埋在孩子頸窩裡，眼淚瞬間決堤。大顆大顆地砸在孩子的衣服上。她的聲音溫柔發顫：“寶貝，媽媽終於見到你了……”
封九淵站在幾步開外。目光靜靜地落在他們身上。
他的視線掃過蘇小綿滿是淚痕的臉龐。看著她單薄顫抖的肩膀。
又移到孩子稚嫩的側臉上。
往日里冷厲的眼眸，此刻佈滿了從未有過的柔軟。還有深深的愧疚。
門口傳來柺杖敲擊地面的篤篤聲。封老太太在傭人的攙扶下走了進來。人還沒站穩。
中氣十足的聲音就先傳了過來：“九淵！聽說咱家出大事了……”
她邁進客廳。
一抬頭，視線直直撞上正抱著孩子的蘇小綿。
老太太臉色驟變。驚嚇得往後退了一步。
柺杖在地上磕出雜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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