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海外富豪，什麼定居國外。全是她編出來的！她叔叔親口說的，她媽這些年就在江城給人做保姆。連護照都沒辦過。根本不可能嫁給海外富豪。”
張揚越說越起勁。
“而且她家窮得叮噹響。她之前也就是在街邊的奶茶店打工。根本不是什麼大家閨秀。”
封九淵的眼神徹底冷透。漆黑的眸底翻湧著駭人的寒意。
他沉默。長達十幾秒的死寂。
“很好。”
他終於開口，聲音低沉得可怕。
“繼續深入去查！她絕對不止騙我這一件事！我要知道所有真相！”
“好嘞！”
張揚應得乾脆利落。
“我這就去辦！”
電話結束通話，封九淵放下手機，盯著漆黑的螢幕，久久沒有動彈，指節還保持著用力的弧度。
他腦子裡飛速運轉，把賀甜甜出現以來的每一個細節都過了一遍。
她的母親是保姆，不是海外富婆。那她身上那些奢侈品是從哪來的？她為什麼能拿出那麼多錢？她接近自己，到底是為了什麼？還有那個孩子…… 如果她的身份是假的，那孩子的事情，是不是也有問題？
此時蘇小綿的房間內，她坐在床邊的小圓桌旁。
桌上亮著一盞暖黃色的護眼檯燈，光暈投射在她的臉上。
面前擺著一碗剛泡好的紅燒牛肉麵。熱氣騰騰昇起，氤氳了她的視線。
她右手拿著塑膠叉子，在麵湯裡無意識地攪動，麵條在渾濁的湯汁裡打著旋。
她沒什麼胃口，筷子尖無意識戳著碗邊。腦海裡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封九淵說的話，那句低沉的 “是一個女人救了我” 。
這句話被按下了無限迴圈鍵。在耳邊反覆播放。
蘇小綿放下叉子，盯著碗裡泛著油花的麵條，自言自語。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。
“要是封總知道那個女人是我。他會怎麼做？”
她嘆了一口氣。重新拿起叉子。挑起幾根已經泡得有些發脹的麵條。舉到半空停頓，又重重落回碗裡。
“哎。”
她靠向椅背。
“這樣下去會不會越來越麻煩。難道我真的要辭職嗎？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手指扣住窗戶把手，用力推開一條縫隙。
江城深夜的晚風立刻灌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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