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九淵和蘇小綿相對而坐吃著早餐。
封九淵抬眼看向對面的人，目光在她眼下淡淡的青黑上停了兩秒，開口時聲音帶著低啞：“黑眼圈這麼重，是不是昨晚沒睡好？”
蘇小綿正捏著瓷勺慢慢攪著碗裡的粥，聞言手猛地一頓，她慌忙抬眼撞上對方的視線，心裡倏地一慌，眼神下意識飄開，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才妥當。
半天只擠出一個字：“呃……” 。
“是不是因為我昨晚跟你說的話，對你造成了困擾？” 封九淵的聲音再一次響起，語氣平靜無波，卻讓蘇小綿更添了幾分侷促。
蘇小綿她連忙擺手否認，語速都比平日快了許多：“不是，我沒睡好是因為我認床…… 跟您沒關係。”
話說得又快又急，臉頰都泛起了薄紅，一雙眼睛睜得圓圓的，滿是真切的澄清，生怕封九淵會錯了意。
封九淵看著她慌慌張張解釋的模樣，卻輕輕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沉鬱：“但我昨晚沒睡好。”
這句話一齣，蘇小綿愣住了。她茫然地抬起頭，。
“啊？您也認床？”她下意識地反問。
“我是因為昨晚對你說的話，感覺不太妥當。”
封九淵迎上她的目光，神色認真，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些蘇小綿讀不懂的情緒。
蘇小綿心裡一軟，連忙放輕了聲音安撫：“封總，您別多想，我沒往心裡去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，她頓了頓，終究還是問出了藏在心底一整晚的疑問，聲音放得輕輕的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好奇。
“其實我昨晚臨睡前，一直在想，您帶我來榕城，到底是來幹什麼的。” 她說完便微微垂了眼，指尖輕輕摩挲著碗沿，露出幾分拘謹。
封九淵看著她侷促的樣子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動，語氣平淡地吐出兩個字：“看秀。”
蘇小綿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，剛才的侷促一掃而空，聲音都拔高了兩個度。
“時裝秀嗎？”
封九淵點頭。
“對。”
蘇小綿高興得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聲音裡壓不住雀躍和感激。
“封總，您對我太好了！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......”
“你好好工作，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。”
封九淵打斷她，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靜。
“我一定好好幹！”蘇小綿重重點頭，低頭繼續吃早餐，動作都比剛才輕快了幾分，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餐廳不遠處，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。
他手裡握著手機對準了封九淵和蘇小綿的方向迅速按下快門，偷拍了一張照片。
然後立刻低下頭，在手機螢幕上操作了幾下，將照片傳送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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