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九淵眸光驟沉。他按下接聽鍵，將手機貼在耳邊。
“調查有進展了？”
他刻意壓低了聲音，語速極快。
電話那端傳來張揚拔高的嗓門。
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，甚至有些破音。
“老闆！驚天大進展啊！”
張揚連喘了好幾口氣。
“我怎麼也沒想到，這件事竟然跟蘇小綿有關係！”
封九淵聽到“蘇小綿”三個字，心臟猛地一縮，幾乎是本能地轉頭，朝試衣間的方向看了一眼。門簾緊閉，裡面還能聽到蘇小綿換衣服時布料摩擦的輕微聲響。
封九淵握著手機的五指瞬間收攏。
“稍等一下。”
他對著電話沉聲吩咐。
“我找個安靜的地方再說。”
他迅速朝店門口走去，推開玻璃門，走到外面走廊的僻靜角落，重新將手機放到耳畔，聲音帶著壓抑的急切：“你說賀甜甜的事，跟蘇小綿有關係？”
他的語速比剛才快了幾分，透著一股急切。
“她們之間能有什麼關係？”
張揚在電話那頭連連咳嗽了兩聲。
他顯然是被這錯綜複雜的線索繞得頭暈腦脹。
“不是！”
張揚趕緊糾正。
“不是賀甜甜跟蘇小綿有關係！是賀甜甜的媽媽，跟蘇小綿有關係！”
封九淵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。
腦海中那些零散的線索碎片開始瘋狂碰撞。“你昨晚說，賀甜甜的媽媽在有錢人家當保姆。”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，緊接著又迅速壓低。
“難道她是在蘇小綿家裡當保姆？”
“對！千真萬確！”張揚的聲音斬釘截鐵，“我查到了賀甜甜母親的就業記錄，她確實在蘇家做了十幾年的保姆，從蘇小綿出生就在蘇家，一直做到蘇家破產！賀甜甜一直隱瞞這個資訊，對外宣稱母親是海外富婆，難道是怕您看不起她的出身？”
封九淵握著手機，眼神一點點冷下去，像是淬了冰。封九淵靠在牆壁上。眼底的溫度一點點褪去，只剩下刺骨的寒意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張揚的問題。大腦正在進行著高速的運轉與推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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