設計部的門被推開，蘇小綿拎著包走進設計部，腳步輕快，手指上那枚鑽戒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。
辦公室裡鍵盤敲擊聲和電話鈴聲混在一起，幾個同事正低頭忙碌著，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。
蘇小綿走了兩步，察覺到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她朝靠窗的工位看了一眼，坐在那邊的小林立刻把視線移回了電腦螢幕上，滑鼠咔嗒咔嗒地點著。另一邊的周姐低頭翻著手裡的檔案，翻頁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。
蘇小綿的腳步頓了一下，掃了一圈四周，有幾個同事交頭接耳地低聲說了句什麼，見她看過去就立刻住了嘴。她有些詫異地在自己的工位坐下來，把包擱在桌角，手指搭在鍵盤上，心裡卻浮起一層隱約的不安。
封九淵辦公室裡空氣安靜得有些發沉。封九淵坐在辦公桌後面，面前攤著一份檔案，眉頭微微擰著。
何文娜站在辦公桌前，雙手交疊放在身前，脊背挺得筆直，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和焦急。
她往前探了探身，聲音因為氣憤而微微發緊：“封總，左邊是蘇小綿提交給我的新品設計圖，可昨天萊曼釋出新品秀，和蘇小綿的設計一模一樣。”
封九淵的手指按在檔案邊緣，指腹輕輕摩挲著紙面。他把視線從檔案上抬起來，看向何文娜：“你的意思是萊曼的設計稿，是蘇小綿透露出去的？亦或者，你懷疑蘇小綿偷了萊曼的設計？”
“我昨天知道訊息後，非常氣憤。”何文娜的聲音陡然拔高，胸口劇烈起伏，“我立即聯絡了萊曼那邊，質問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。他們說他們的設計稿購買了版權，是正規渠道得來的，讓我不要無理取鬧。我問他們找誰買的，他們說是……”她說到這裡，突然頓住了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眼神閃爍，欲言又止，像是不知該如何啟齒。
封九淵挑眉，目光更加銳利，身體微微前傾：“他們說是誰？”
何文娜低下頭，避開了他的視線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，半晌才艱難地開口，聲音裡帶著幾分遲疑和試探：“要不我把蘇小綿喊來，讓她當面說清楚吧！”
封九淵盯著她看了兩秒，目光深沉，最終點了點頭：“行。”
設計部裡，蘇小綿剛開啟電腦，桌上的手機就響了。螢幕上閃爍著何文娜的名字。她立刻接起來，聲音裡還帶著一絲疑惑：“喂，主管。”
何文娜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，語氣簡短利落：“蘇小綿，你來封總辦公室一下。”
蘇小綿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一緊：“哦……主管，發生什麼事了嗎？”
“你過來就知道了。”何文娜說完就掛了電話，聽筒裡只剩下嘟嘟的忙音。
蘇小綿看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，看了一眼周圍幾個同事欲言又止的眼神，心裡那股不安又濃了幾分。她把手機揣進口袋裡站起來，朝門口走去。
封九淵辦公室的門虛掩著。蘇小綿推門走進去，一眼就看到封九淵坐在桌子後面表情嚴肅，何文娜站在旁邊看著她，兩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。
蘇小綿的腳步停了一瞬。她看著辦公室裡的氣氛，心裡的弦一下子就繃緊了，直接開口問：“發生什麼事了？”
封九淵拿起桌面上的檔案，朝她遞過來：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蘇小綿接過檔案，低頭看了一眼，瞳孔驟然收縮。她的目光在左邊自己的設計稿和右邊萊曼的秀場照片之間來回掃視，手指開始微微發抖。
她猛地抬起頭，眉頭緊緊鎖在一起，聲音裡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：“怎麼會這樣？萊曼的新品秀怎麼和我的設計稿一模一樣？我們樣品都還沒做出來呢！”
何文娜往前邁了一步，目光直直地看著蘇小綿：“不是你把設計稿賣給萊曼的嗎？”
蘇小綿的臉色瞬間慘白，她猛地搖頭，眼眶泛紅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我沒有！我怎麼可能把設計稿賣給對手公司？”
何文娜目光直刺蘇小綿，語氣裡帶著追問到底的堅決：“可是萊曼說給你打了設計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