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燼出現後，梁聽雨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：千萬不能讓商明珠看出異常。
她往隊伍後面縮了半步，壓低聲音問身邊的人：“明珠，我不知道這是你們商家的公司，這很正常。但你不能不知道吧？”
隊伍前方的人正忙著整理工牌和衣領，沒人留意她們的小動作。梁聽雨藉著同事的身影擋住自己，視線卻忍不住越過肩膀往前看。商燼每靠近一步，她握著資料夾的手便多用一分力。
商明珠也還沒從震驚裡緩過來：“我知道，可這小鼻嘎公司在商氏母艦里根本不夠看。我真沒想到我小叔會到這犄角旮旯來！”
她在這裡實習是家裡安排，父母特意叮囑她從最普通的崗位做起，知道公司屬於商氏，卻不代表知道商燼每天的行程。以這家分公司的規模，平時能見到總部派來的管理人員已經不容易，更別說首富本人親自視察。
兩人說話間，許副總已經迎到商燼面前。許如煙跟在父親身側，臉上帶著練習過的笑，其他管理人員則依次站在後方，誰也不敢搶先開口。
“商總，歡迎您親臨指導，您的到來為我們指明方向，注入發展動力！”
準備了一路的歡迎詞剛說完，商燼便淡聲打斷：“客套話就免了。”
他的視線隨即越過許副總，再次落向梁聽雨。
蔣三順著看過去，看見太太站在員工隊伍裡，頓時明白商燼為什麼臨時改變行程，突然提出到這家不起眼的分公司視察。
兩道視線同時落過來，梁聽雨後背一緊，低頭盯著地磚紋路。商明珠用手肘輕輕碰她：“聽雨，我小叔怎麼一直在看你？”
她不敢停頓，立刻把商燼的注視推回閨蜜身上：“我覺得他是在看他的侄女！”商明珠抬手指了指自己，滿臉疑惑：“在看我？”她問完還往旁邊挪了半步，想從小叔的角度重新找準那道目光。
她回頭朝小叔揮了下手，想驗證這個猜測。商燼的目光卻沒有跟著移動，仍停在她旁邊。梁聽雨立刻裝作沒看見，反而拉了拉商明珠，示意她注意場合。
她雖然覺得不太像，卻沒有別的解釋。商燼平時見到她最多問一句工作，絕不會當著所有員工的面特意打招呼。
許副總也注意到了商燼的目光。他不知道梁聽雨與商家的關係，只以為商燼在看站在前排的許如煙，立刻抓住機會介紹：“商總，這是小女許如煙，不如今天就讓她帶您參觀一下公司？”
許如煙早已整理好表情，往前一步，撥了撥頭髮：“商總您好，我是許如煙。”
她今天噴了比平時更濃的香水，希望第一次見面便給人留下印象。距離一近，氣味也跟著湧過來。
商燼抬手捂住鼻子：“香水味太刺鼻了，離我遠點。”
許如煙臉上的笑僵住。她為了今天的見面提前準備許久，連香水都是特意挑的，沒想到商燼開口第一句便讓她離遠點。周圍員工想笑又不敢笑，只能紛紛移開視線。
商明珠沒忍住，噗嗤笑出聲。許如煙狠狠瞪了她一眼，又礙於商燼在場，只能尷尬地後退。
商燼沒有繼續理會，徑直朝員工隊伍走來。
他每靠近一步，梁聽雨心裡便多緊一分。她閉上眼，在心裡反覆念著看不到我，看不到我，恨不得身邊的人能突然往前一步把自己擋住。
腳步最終停在面前。
“你……”
商燼才說出一個字。他原本只是想問梁聽雨為什麼躲，餘光卻看見商明珠就在旁邊，梁聽雨便睜開眼。兩人視線撞上，她先瞥了一眼旁邊滿臉好奇的商明珠，立刻彎腰九十度鞠躬。
“商總好！”
動作太快，商燼後面的話只能停住。
商明珠見閨蜜突然行禮，也下意識跟著彎腰：“商總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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