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聽雨回到工位時，商明珠立刻滑著椅子湊了過來。
她一直等著聽走廊上的後續，見梁聽雨臉色平靜，先壓低聲音問：“那死渣男說什麼了？”
工位上還攤著沒整理完的資料，電腦右下角不斷跳出專案群訊息。商明珠把椅子滑過來時碰到桌沿，水杯裡的水晃了幾下。梁聽雨扶穩杯子，先確認口袋裡的隨身碟還在，才有心思應付她的追問。顯示器的光落在她臉上，她點開檔案確認進度，手指仍壓著口袋邊緣。
梁聽雨把謝硯遞來的隨身碟放到桌邊，沒有急著插進電腦。外殼上沒有任何標記，和公司常用的普通隨身碟沒區別，越是這樣，她越不會直接相信：“他說許如煙她爸是副總，他跟許如煙在一起有光明的未來。”
商明珠聽得眉頭直皺：“一個小公司的副總就驕傲上了？我還是首富的侄女呢，我驕傲了嗎？”
她說這句話時滿臉認真，梁聽雨沒忍住笑了。
整個公司沒人知道商明珠的真實身份。她穿著普通，和其他實習生一起擠工位、做報表，被領導臨時叫去跑腿也不擺架子。若謝硯知道自己看不起的兩個普通實習生，一個是首富侄女，另一個已經成了首富太太，臉色大概會很好看。
“要不是我爸媽要求我，實習期間儘量低調，別暴露身份，不然我還真想幫你給這渣男賤女兩個大逼鬥！”
商明珠越說越氣，如同被背叛的人是她。
梁聽雨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不去攀，不去比，不拿畜生氣自己。”
嘴上這麼說，她的目光卻落到隨身碟上。
謝硯出現得突兀，態度也前後矛盾。梁聽雨不相信他會真心把展示機會讓出來，更不準備毫無防備地在會議電腦上開啟陌生檔案。趁商明珠抱怨時，她把隨身碟接入自己的電腦，先斷開網路，再逐項檢視裡面的內容。
企劃書確實在，檔名和專案小組平時使用的一致，開啟後內容也沒有缺失。可資料夾裡還藏著異常程式，只要接入電腦，便會自動執行。
梁聽雨沒有立刻刪除。刪掉之後，謝硯和許如煙發現計劃失敗，還會換一種方式栽贓。她需要讓兩個人確信陷阱已經照常啟動，再在所有人面前留下他們無法否認的證據。
梁聽雨盯著螢幕，總算確認自己的懷疑沒有錯。若她直接拿去會議室，電腦很可能當場中招。她沒有聲張，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動，把需要的內容從頭到尾過了一遍，又對裡面的程式做了處理。
她學過一些基礎技術，做不到複雜操作，卻足夠看懂自動執行的邏輯。既然對方想借彈窗毀掉企劃，她便在原有程式裡留下另一段更適合公開的內容。
商明珠看見她操作，往旁邊湊了一點：“你在幹什麼？”
“給自己留條後路。”
她拔出隨身碟，重新放進口袋。商明珠雖然沒完全聽懂，見她神情鎮定，也沒有繼續追問，只提醒會議快開始了別忘記材料。
梁聽雨沒有解釋得太細。辦公室裡人來人往，許如煙和謝硯都在不遠處，她若表現出已經識破，兩個很可能臨時換辦法。
就在這時，許副總從辦公室出來，拍著手催促所有人：“快快快，總部大老闆到我們這邊了，大家快到大門口迎接。”
原本安靜的辦公區一下熱鬧起來。
“總部大老闆？”一名員工迅速站起身，“我聽說他比明星還帥。”
另一人已經往門外跑：“那還等什麼？快去看看。”
商明珠也被帶起好奇心，拉住梁聽雨的胳膊：“快快快，咱們也去看看怎麼個事。”
梁聽雨被她從椅子上拽起來，只來得及把隨身碟收進口袋。她知道這家公司屬於商氏旗下，卻從未關心總部負責人是誰。商氏產業太多，商燼也不可能每一家分公司都親自過問，因此她根本沒往新婚丈夫身上想。
員工們乘電梯下樓，一路都在議論總部老闆突然視察的原因。有人擔心工作被抽查，有人忙著整理胸牌，更多人則想看看傳聞中的商氏掌權人究竟長什麼樣。
公司大門外很快站了兩排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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