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聽雨一句話堵得謝硯臉色發青。
走廊盡頭有人經過，他不由得壓低聲音，仍不肯承認自己來找她是為了挽回：“我沒想狡辯，我只是想告訴你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。”
謝硯整理了一下領口，餘光不斷往辦公室門口掃。他既怕同事聽見自己挽回前任，又捨不得立刻離開。梁聽雨看著他這副顧忌臉面的樣子，手裡的檔案始終沒有放下，連多給一步靠近的機會都沒有。
他腳下還保持著攔路的姿勢，肩膀卻已經隨著走廊裡的動靜往旁邊偏。
話越說越急，他上前握住梁聽雨的肩膀：“你也知道，許如煙她爸是副總，只要我和她在一起就能轉正，進入公司管理層。這樣，我很快能買房買車娶你了。”
梁聽雨被碰到的瞬間便甩開他的手。肩膀上還殘留著戴旭昨晚抓扯後的痠痛，謝硯突然靠近，讓她本能地後退了一步。
“我肩膀很脆弱，背不起這樣的大鍋。要車要房子的是你自己，別把責任推卸給我。”
她從沒要求謝硯用背叛換前途。大學畢業前，兩個人討論過未來，她說過哪怕收入不高也可以一起攢錢，從沒逼他必須立刻買房買車。現在謝硯把自己的慾望全推到她身上，不過是想讓背叛聽起來不那麼難看。
兩人談戀愛時，謝硯總說畢業後一起努力，租房也好，從基層做起也好，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行。如今他抱上許副總的女兒，卻把出軌說成為了她。
謝硯沒想到她半點不感動，反而被戳穿得難堪。他的語氣跟著變了：“你確定真要和我分手？你家只是開包子店的，你媽又死得早，沒教好你。除了我，誰會娶你這種沒家世、也沒教養的？”
那些曾被他用來安慰她的話，此刻全成了攻擊。走廊的玻璃映出兩個人的身影，謝硯站得理直氣壯，彷彿梁聽雨拒絕接受他的“犧牲”，才是真正不識好歹。
以前謝硯說不在意她家庭普通，也不在意她和後媽關係不好。現在發現她不肯回頭，便拿她最無法改變的出身壓她，彷彿幾年的陪伴只是他施捨的一份資格。
梁聽雨沒有被這句話嚇住。
她昨天下午剛和商燼領證。哪怕沒有那本結婚證，她也不會為了證明有人肯娶，重新撿起一個把背叛說成犧牲的男人。
“非常確定。”
她盯著謝硯，咬清每個字：“就算我再沒媽教，也知道不該為工作出賣身體。那行為跟鴨子沒區別！”
謝硯被罵得臉色驟變：“你……”
“你什麼你？上廁所忘記擦嘴了吧？”梁聽雨抬手掩住鼻子，嫌棄地往後退，“燻死人了！沒其他事的話，我先回工位了。”
她轉身便走。
“等等。”
謝硯追上一步，聲音恢復得比臉色更快。梁聽雨回過頭，看見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隨身碟。
“還有什麼事？”
“這是臨川專案我們小組一起寫的企劃書，但負責在會議上講解企劃的人今天感冒請假了，你口才比較好，所以我們組一致決定，讓你上去講解。”
隨身碟被遞到面前，梁聽雨沒有馬上接。她先看了一眼謝硯的手，又抬眼觀察他的表情。對方越想裝得自然，眼神越不敢長時間和她相對。
剛才謝硯還在用她的家庭羞辱她，轉眼便送來一個表現機會，態度變化得太快。更何況許如煙的父親是副總，這個專案又關係實習轉正，她不相信兩個人會無緣無故把機會讓給自己。
“這該不會是你和許如煙設下的陷阱吧？短劇裡都是這麼演的。”
謝硯眼神閃了一下，很快又壓住：“你胡說什麼呢？這可是在公司高層面前掙印象分的好機會。要不是我極力幫你爭取，這種好差事怎麼輪到你？”
話說得冠冕堂皇，手裡的隨身碟卻一直往她面前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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