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燼忽然靠近,梁聽雨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,連忙搖頭:“沒有沒有。”
提出結婚時,她的確有幾分破罐子破摔。可事情走到民政局門口,她已經認真想過:商燼是京市首富,商明珠又說他一向潔身自好。眼前這個機會來得突然,她既然親口提了,就不準備臨陣反悔。
梁聽雨伸手挽住商燼的手臂,主動往民政局裡走:“我們進去吧。”
商燼垂眼看了看她挽上來的手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,到底沒有抽開。
填表、拍照、核對資訊,一系列流程比梁聽雨想象中更快。
登記員接過材料時多看了兩人幾眼,顯然也覺得這對新人反差明顯。梁聽雨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,頭髮只隨手紮起;商燼卻像剛從重要會議上離席,西裝袖口都挑不出一絲褶皺。
拍照前,工作人員提醒他們靠近一點。梁聽雨往旁邊挪了半寸,肩膀剛碰到商燼,身體便不自覺繃緊。商燼察覺後沒有拆穿,只把姿勢調整得自然些。
快門按下的瞬間,梁聽雨腦中閃過昨晚、今早以及剛才的約定。她原以為自己會後悔,真正落筆時卻異常平靜。至少這一次,沒有誰替她決定要嫁給什麼人。工作人員把兩本紅色結婚證遞過來時,她雙手接住,先看封面,又翻開核對兩人的名字。商燼站在旁邊,神情沒有多少變化,彷彿剛辦完的只是一項普通手續。她卻把證件合上又開啟,直到指腹碰到內頁的鋼印,仍有種踩在雲上的不真實感。
她和謝硯談了幾年,曾經認真排過畢業、工作、結婚的順序,最後卻在一扇辦公室門後看清了對方。今天她只用了半天,就和一個只見兩面的男人領了證。
走出民政局,陽光落在紅色封皮上。
梁聽雨翻開結婚證,看見兩人的合照。她拍照時還有點緊張,商燼卻一貫冷靜,坐在她身邊像在參加某場商業簽約。
她就這麼閃婚了,嫁給一個只見過兩面的男人?
梁聽雨忍不住偷偷打量商燼。
男人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,回頭問:“怎麼了?”
梁聽雨趕緊合上結婚證:“我們領證的事情,能不能暫時保密?”
商燼眉峰微沉:“怎麼?我見不得人?”
“我沒那個意思。”
“那怎麼畏首畏尾的?”商燼伸手攬住她的腰,把人帶到自己身前,“昨晚對我強取豪奪的時候,不是挺豪橫的嗎?”
梁聽雨耳根瞬間燒起來,用手抵著他胸口:“昨晚是我喝多了,我平時不那樣的。”
她扭開臉,不肯看他,心裡把自己罵了好幾遍。
真是一失足成千古風流人物。
商燼沒有繼續逗她,只等著她解釋保密的原因。
“我跟你侄女明珠是好朋友。”梁聽雨小聲道,“我突然當了她的小嬸嬸,怕她知道後會跟我絕交。”
她和商明珠認識多年,對方若知道自己好心給閨蜜找人散心,結果把親小叔搭了進去,表情一定非常精彩。
商燼鬆開她的腰,抓住了另一個重點:“這麼說,你知道我的身份了?”
“嗯,早上我跟明珠打聽了一下,知道你是京市首富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