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們的婚姻維持一年。”他開口,“一年後離婚,我給你一千萬、一輛車、一套房子。你覺得怎樣?”
梁聽雨懷疑自己聽錯了:“一千萬?還有車有房?”
“覺得太少?”
“不不不,您給得太多了。”
她連敬稱都用上了,眼睛亮得驚人:“一年就一年,我答應你。”
領證之後,她最擔心的就是兩個人身份差距太大,將來想結束也不容易。商燼主動定下一年期限,反而替她解決了這個顧慮,更別說還有一千萬、車和房子。
她眼裡的驚喜藏不住。商燼卻看得皺起眉。別人聽見這種條件,或許會想辦法讓婚姻拖得更久;梁聽雨聽見一年後可以離婚,反倒像卸下了什麼包袱。
“不過既然只維持一年,那更沒必要讓明珠知道吧?”她又確認一次。
“都聽你的。”
商燼低頭看了一眼時間:“我現在要回公司開會了,先送你回去?”
“不用。這離我家包子店不遠,我走回去就行。”梁聽雨朝他揮揮手,“再見。”
她把結婚證放進包裡,先拉上包鏈,又回頭確認了一眼民政局門口的臺階。直到走出幾步,她才發現自己嘴角一直往上翹,趕緊抿住唇,還是沒壓下去。
商燼站在原地,目送她走遠,眉心微微皺起。
為什麼她知道一年後可以離婚,好像更開心了?
傍晚,梁記包子店送走最後一批客人。天色從店門外一點點暗下去,玻璃上的白霧散了,街邊的燈陸續亮起。
梁聽雨繫著圍裙擦桌子,結婚證就放在隨身的包裡。她一路已經打算好,今晚回家便把領證的事當面告訴父親和紀秋,省得他們繼續拿戴旭逼婚。
梁品收起碗筷,把最後一個空碗摞到一起,像是猶豫了很久才開口:“聽雨,等下關店後回家吃飯。”
梁聽雨愣了下:“好。”
正好,她也有事要宣佈。
她已經在心裡排練好開場。先告訴父親她領證的事實,再說明自己會盡快搬走,最後明確拒絕紀秋安排的所有相親。
商燼住在哪裡、婚後如何相處,她還沒有完全弄清,但下午兩人在民政局門口把基本邊界說得明白。比起繼續留在這裡,等紀秋一次次把戴旭推到她面前,那段一年期限的婚姻反而更可控。
梁聽雨收好抹布,轉身去檢查門鎖,沒有留意後廚裡壓低的聲音。
梁品端著碗筷走進去前,回頭看了女兒一眼。梁聽雨正低頭整理桌椅,臉上的神情明顯比白天輕鬆了許多。他幾次想把戴旭要來的事提前說出來,又怕她當場拒絕回家,最終還是把話嚥下,安慰自己只是見一面,不會真的出事。
他端著碗筷走進後廚,紀秋立刻小聲問:“她答應了嗎?”
後廚門沒有關嚴,兩人的聲音被前廳收拾桌椅的響動遮住。
“答應了。”梁品同樣壓著嗓子,“可你偷偷把戴旭叫來,我擔心聽雨見了戴旭會生氣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