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聽雨發現商老夫人的態度有變化，商燼卻不想替母親解釋。
“別管她。”
商老夫人離開後，客廳裡還留著沒喝完的茶。傭人收走杯碟，瓷器相碰的輕響從茶几邊傳來。梁聽雨看著門口重新合上的大門，剛才準備好的一肚子應對反而沒了用處。
他更在意另一件事：“你怎麼這麼晚回來？還有，我給你發了資訊，你也沒回。”
梁聽雨從包裡拿出已經關機的手機：“交論文的時候，老班覺得我的想法符合大學生創業扶持專案的各項要求，讓我順便填幾份申請資料，又聊了點專案的前景規劃。我忙得沒看手機，也沒注意手機沒電了。”
手機邊緣還貼著學校臨時充電的標籤，只是回來路上電量再次耗盡。她又解釋申請通過後可能獲得場地和啟動支援，今天多花的時間主要用在核對材料。商燼聽見她不是故意躲開，緊繃的肩線才慢慢放鬆。
她按了幾下電源鍵，螢幕沒有任何反應，把手機遞到商燼面前證明。
商燼想起自己最後發出去那句“離家出走”，忽然有些不自在。商燼皺眉看著黑屏：“手機沒電了？我還以為……”
“以為什麼？”
梁聽雨踮起腳尖，臉湊得很近：“以為我跑路了？”
商燼摟住她的腰，沒有否認：“嗯，那你會不會和我離婚？”
白天的問題沒有得到答案，晚上的等待又把商燼的不安放大。協議到期以後是否離婚，和梁聽雨現在想不想離開，根本不是一回事。他等了幾個小時，見到人後還是把問題重新問了一遍。他的手臂還環在她腰間，問完也沒有鬆開，像是必須等到一個明確回答。
梁聽雨笑著搖頭：“不會。”
“真的？”
兩人離得很近，梁聽雨能看見他眼底熬夜等待留下的倦意。她雙手搭上商燼的脖子：“比金子還真。你條件這麼好都沒提離婚，我這光腳的怕什麼？”
梁聽雨說得沒有遲疑。至少在協議期內，她從沒想過因為商老夫人的幾句不認可便提前走。
“不會”兩個字比任何解釋都有效。商燼唇角終於勾起。梁聽雨願意留下，至少說明母親的態度沒有把她推遠。
“而且你放心好了，我很有契約精神的，一定會堅持到一年期滿的。”
這句補充像一盆冷水，剛剛緩和的氣氛又僵住。他的笑意瞬間消失：“你那麼期待期滿離婚？”
梁聽雨看著他。她真正等的是商燼親口說一句不想結束，期滿離婚從來不是她盼著的結果。可這句話若由她先問，便等於承認自己早已越過協議劃下的界限。
商燼在公司公開維護她，又因為她晚歸等到深夜，她已經很難把這些都當成單純履約。她搭在他肩上的手指微微收緊，又怕被察覺，很快松回原處。
可她不敢賭。商燼提出一年，是為了給這場意外婚姻留下期限；自己若當真，只會在結束時更加難堪。
可我知道這是不對的。我和商燼原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……
商燼等不到回答：“這問題那麼難回答嗎？”
“不難，我當然期待了。”
梁聽雨故意笑得輕鬆：“離婚後我可就變成有車有房的富婆了！那你呢，你……期不期待？”
商燼從她的笑裡沒看出半點勉強，只聽見“富婆”和“期待”。他也不肯先承認自己已經不想按原計劃結束。
他咬緊牙：“我當然也特別期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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