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螢幕上的畫面還在播放。
一名員工先反應過來：“謝硯不是梁聽雨的男友嗎？怎麼又和許如煙親上嘴了？”
投影光落在許如煙臉上，把她驟然褪去的血色照得格外清楚。謝硯試圖去碰操作檯，想把影片關掉，手剛伸出去便被旁邊員工擋住視線。剛才圍攻梁聽雨的人，此刻都盯緊了螢幕。
旁邊的男員工捂住眼睛，手指縫卻留得很大：“咦，別在我眼前下崽啊！我還是黃花大老爺們！”
會議室裡響起壓不住的議論。有人認出影片中的辦公室就在同一樓層，有人想起謝硯和梁聽雨之前一直是公開情侶，看向許如煙的眼神也變得複雜。
謝硯站在操作檯前，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。許如煙更是慌得後退：“不，不是這樣的。”
許如煙伸手指向螢幕，卻連“不是”之後該說什麼都想不出來。說影片偽造，裡面的辦公室和衣服都能核對；說兩人沒有關係，接吻畫面又已經播到所有人面前。
影片裡的兩張臉清晰可見，連辦公室環境和拍攝日期都能對應，她這句否認沒有任何作用。
許副總猛地拍桌：“關掉，快關掉啊！”
謝硯先按鍵盤，又抓起滑鼠連續點選關閉，影片視窗卻像剛才那些彈窗一樣不斷重新出現。他越急，畫面和關閉失敗的提示跳得越快，反而讓每個人都看清了內容。
商明珠剛才被許家父女的顛倒黑白氣得夠嗆，總算等到反擊，直接看向許如煙：“你剛才不是說謝硯沒理由陷害聽雨？現在真相大白了，你插足了聽雨的感情，還聯合謝硯想把聽雨趕出公司，這就是理由！”
“不是我們。”許如煙急著辯解，“要真是我們陷害梁聽雨的話，怎麼可能把這影片放到裡面？”
這的確是他們計劃裡最大的漏洞。許如煙抓住這一點，急著把影片說成梁聽雨自己放入隨身碟，從而反過來證明整場事故與他們無關。
謝硯和許如煙把異常程式放進隨身碟，是想讓梁聽雨當眾出醜。按常理，他們絕不會主動加入一段能證明雙方關係的影片。
梁聽雨從原本站立的位置走到操作檯旁，這才說明：“因為你們沒想到我也會一點技術，在你們植入的病毒裡，多加了段你們的親熱影片。”
謝硯猛地轉頭。
他才明白梁聽雨接過隨身碟時為什麼沒有繼續追問，也明白她在會議前早已檢查過內容。整個計劃從彈窗到檔案丟失看似照常進行，實際從隨身碟到她手裡的那一刻便已經失敗。
謝硯惱羞成怒，抓起滑鼠重重砸在桌上：“梁聽雨，你陰我？”
“害人之心不可有，防人之心不可無！”
梁聽雨沒有被他的怒氣嚇退。滑鼠撞到桌面後滾出一段距離，她伸手扶住，免得又被謝硯拿來製造新的混亂。
拿到隨身碟後，她回工位便先行檢查。發現企劃檔案正常、程式異常時，她就猜到對方要利用會議投屏。企劃書內容已經記熟，異常程式也被她看見。她沒有直接刪掉，只在原有邏輯里加入影片。若謝硯沒有設局，程式不會執行，這段影片自然也不會公開。
“如果你們不設計我，這影片不會曝光。是你選擇作死，我有什麼辦法？”
謝硯被曾經最瞭解自己的梁聽雨當眾揭穿，竟還試圖拿過去的感情壓她：“怎麼說我都是你的前任，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？”
梁聽雨聽笑了。
他背叛時沒有想過自己是男友，設局要讓她丟工作、背上洩密責任時，也沒有想過兩人在一起多年。如今事情敗露，倒重新提起前任身份。他以為幾年的感情至少能讓梁聽雨留幾分面子，卻忘了是自己先把那點情分耗盡。
“拿得出手的才算前任，你這種為了轉正就背叛我，甚至不惜讓我吃牢飯的，頂多算我的案底！”
商明珠第一個笑出聲，剛才被法務和坐牢壓住的氣氛也隨之一鬆，其他員工也有人沒忍住。連剛才因企劃丟失而埋怨梁聽雨的組員，此刻也明白自己被謝硯利用。
商燼靠在椅背上看著梁聽雨，眼裡的冷意淡了一點。她沒有在陷阱出現時慌亂，也沒有等別人替她查明真相，而是在拿到隨身碟後便提前做了防備。頭腦清醒，也有執行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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