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聽雨問他是不是吃醋，商燼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。
“沒有。你想多了。”
茶几上的電腦還亮著，表格裡停著她和主播尚未談妥的提成比例。商燼把視線移開後，梁聽雨也沒有繼續追問，只將游標挪回數字上。可同一行內容看了幾遍，她還是沒能立刻算下去。鍵盤就在手邊，她的指尖懸了片刻，始終沒有敲下新的數字。
回答得乾脆，連語氣都沒有變化。梁聽雨剛才還因為抓到一點端倪而亮起來的眼睛，慢慢暗了下去。
也是，你又不喜歡我，怎麼可能吃醋……
她低頭看向電腦，螢幕上的提成表被游標切成一格一格，數字忽然變得有些礙眼。她不想讓商燼看出失落，便把散在茶几上的資料重新摞好，語氣故意放得輕鬆。
“你先去睡吧，我把直播銷售方案做出來就去睡了。”
說完，她繼續操作電腦，把剛才被打斷的提成比例往下填。商燼沒有回臥室，也沒有再問師兄的事，只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。梁聽雨以為他才要走，餘光卻看見一隻手伸過來，直接把電腦從她膝上拿開。
“你拿我電腦幹嘛？”
她下意識伸手去接，商燼已經把電腦放到茶几另一端，坐到她身側。
“該睡覺了。”
“我不要……”
梁聽雨起身去搶，膝蓋剛碰到沙發邊緣，手腕便被他握住。她還惦記著明天和主播談方案，身體越過商燼去夠電腦，整個人幾乎壓到他肩上。
“我工作還沒做完呢。”
話音沒落，商燼忽然吻住她。
這個吻來得毫無預兆，梁聽雨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，隨後落到他胸口。她推了兩下，男人沒有退開，只抬手托住她後腦，擋住她繼續躲避的動作。
“要勞逸結合，工作效率才更高。”
商燼說完，再次低頭吻她。梁聽雨剛才被“沒有”兩個字壓下去的心思，又在他靠近時亂成一團。她明知道這不能證明他吃醋，卻仍舊因為他的親近生出一點隱秘的高興。
沙發邊還放著直播方案，手機上不斷彈出工作群訊息。梁聽雨起初還想著等會兒要回復哪一條，隨著吻逐漸加深，那些安排被一點點擠出腦海。她抓著商燼睡衣的手慢慢鬆開，不再推拒，最後順著他的力道靠進沙發裡。
客廳裡的燈被擋在商燼身後，落在她眼前的光也暗下來。她閉上眼，任由男人將她壓在柔軟的靠墊上。電腦螢幕過了一會兒自動熄滅，未完成的表格被留在黑暗裡。
梁聽雨最後還是沒有再問他是不是吃醋。她知道商燼若願意承認，剛才就不會回答得那麼快。可這個男人既然不肯說，她便只能從他的動作裡猜。
比如此刻，他明明說要她睡覺，卻把她抱得很穩；比如第二天，他也沒有問季耀的事，只把早餐放到她手邊，像是不想讓她看見自己的在意。
商燼不肯承認吃醋，梁聽雨便只能從他抱人的力道和第二天送到手邊的早餐裡猜。她越猜越想逗他，偏偏直播方案還沒做完，天一亮又抱著電腦坐到床邊補資料。
商燼洗漱出來，看見她又在工作，眉頭皺了一下。這次他沒有搶電腦，只把早餐放到她手邊，等她咬了一口才去換衣服。
專案正式執行後，梁聽雨每天的時間都排得很滿。工廠、供應方、倉庫和銷售資料輪著找上門，會議室也從最初空著大半，慢慢坐滿了新員工。
她不習慣把事情交出去便不再過問。原料漲價時，她重新和供應方核成本；包裝出現漏液，她當晚趕去倉庫拆箱檢查。季耀替她分擔了不少工作，兩個人常常和員工一起在會議室解決午飯。
商燼很少在她工作時打電話催促，卻記得她哪天又沒按時吃飯。偶爾深夜回家，餐桌上仍留著溫好的湯，旁邊壓著一張只有兩行字的便籤。梁聽雨看完便把紙折起來，第二天照舊奔向工廠。
車駛出小區時天剛亮，她在後座翻開當天的檢查表，第一頁還夾著商燼昨晚留下的便籤。她把便籤摺好塞進電腦包，到了工廠才重新拿出來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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