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終於忍不住，“哇”地一聲哭了。
“奶奶壞！奶奶打媽媽！”念念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小手緊緊摟著媽媽的脖子，“念念不要奶奶！念念討厭奶奶！”
“小兔崽子你說什麼？”張桂蘭衝上來就要打念念。
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念念的那一刻——
林知夏一隻手護住女兒的頭，另一隻手猛地攥住了張桂蘭的手腕。
攥得死緊。
張桂蘭愣住了。
周明麗愣住了。
周建國和周明輝也愣住了。
這是林知夏第一次還手。
三年來，第一次。
張桂蘭看著林知夏的眼睛，忽然有點害怕。
那是一雙她從來沒見過的眼睛——冷得像臘月的冰，亮得像淬了火的刀鋒。沒有委屈，沒有隱忍，只有一種讓人心頭髮寒的平靜。
“你、你放開！”張桂蘭掙扎著，卻發現根本掙不開，“周明輝！你死人啊！”
周明輝衝上來，伸手就要推林知夏。
林知夏鬆開張桂蘭，抱著念念側身避開，然後抬起頭，看著周明輝。
“周明輝，”她說，聲音不大，卻讓周明輝停下了腳步，“你今天要是碰我一下，我保證你會後悔。”
周明輝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林知夏。
那個三年來逆來順受、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女人，此刻站在他面前，脊背挺得筆直，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你、你發什麼瘋？”他色厲內荏地吼道。
“我沒發瘋，”林知夏說，“我只是醒了。”
她抱著念念，走向臥室。
身後，張桂蘭的罵聲追過來：“林知夏你有本事走了就別回來！我倒要看看你能混出什麼名堂！帶著個拖油瓶，誰會要你？早晚得跪著回來求我！”
林知夏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然後她轉過身，看著張桂蘭，笑了。
那笑容讓張桂蘭心裡直發毛。
“張桂蘭，”林知夏說，語氣平靜得不像在叫婆婆，而像一個陌生人在喊另一個陌生人的名字，“你記住今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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