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大器剛離開劉洪山家，沿著巷子往前走。
他早就打聽好了，田振邦家在前面那排青磚房的第二間。
他邊走邊從空間裡摸出一張提前寫好的紙條，上頭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：
“西街第三間平房，發生命案，請速來檢視。”
他琢磨著得把這紙條塞進田振邦家門縫裡，再用石頭砸他家玻璃，引起他注意。
他之所以寫發生命案，是為了引起田振邦的重視。
他剛走到田振邦家大門口，正要彎腰塞紙條，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他身形一閃，迅速躲進旁邊的柴火垛縫隙裡，屏住呼吸。
他準備等著那個人跑過去，再回去繼續塞紙條。
結果那個人影氣喘吁吁地跑過來，卻首奔田振邦家大門，抬手“咚咚咚”地敲門。
月光下，牛大器認出了那人是派出所的老馬。
很快，田振邦家東屋的煤油燈亮了。
門“吱呀”一聲開啟，田振邦披著棉襖跑出來，手裡舉著煤油燈，看清是老馬，皺了一下眉：“老馬，咋了？大半夜的。”
老馬喘著氣，話都說不利索：“所、所長，出事了！剛才有人來報案，說他家隔壁院裡死了兩個人，一男一女！”
田振邦臉色一變：“誰報的案？”
“公社西街的老花兩口子，聽見隔壁屋裡動靜不對，就跑過來了。進屋一看，倆人都光溜溜的，脖子都被割了。”
田振邦二話不說，關上大門，就跟著老馬快步往巷口跑去。
牛大器從柴火垛縫裡探出半個腦袋，看著兩人跑遠的背影，心裡翻了個個兒。
還真出了命案？這麼巧？
他本來想借田振邦的手去抓孫婆子的現行，可現在真死了人，田振邦肯定顧不上那檔子事了。
但他不能讓孫婆子好過。
公安不管，他就把周圍的鄰居都引過去。
讓那一片的人都看見她在“賣肉”，看她以後還怎麼在公社裡做人。
他想到這裡，拔腿就往公社西邊跑去。
跑著跑著，他看見前面路上有兩個人的背影——田振邦和老馬，正朝著同一個方向跑。
他一愣，放慢了腳步。
怎麼這麼巧？他們也是去西街？
他不敢跟得太近，遠遠跟在後面，隔著半條街的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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