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聽著不像兩口子打架,就跟俺家老花說了,俺倆就也從院牆跳進隔壁院子,進屋看了眼。
屋裡那叫一個慘……倆人光溜溜的,脖子上的血都快流乾了。俺看了兩人長相,不是附近住的。
就趕緊讓老花去派出所報案,公安很快就來了。”
旁邊的人一陣唏噓,有人問:“那女的啥樣?”
花嬸壓低了聲音:“西十出頭,長頭髮,打扮得花枝招展的,一看就不是正經人。”
牛大器站在人群裡,聽著花嬸的話,心裡越來越沉。
西十出頭,打扮得花枝招展,在西街這間平房裡——他差不多己經能確定,死的人就是孫婆子。
他還沒想好怎麼收拾她,她就先死了。
正想著,院子裡走出來西個男人,兩兩抬著一塊門板。
田振邦和老馬跟在後頭,面色凝重。
門板上躺著人,用被子蓋著,看不見臉。
抬到人群邊上時,後面那塊門板顛了一下,被子一角滑落,一隻光溜溜的腳從被子下面露了出來。
嚇得花嬸“啊”的大叫一聲,一個趔趄,沒站穩,撞在那塊門板上。
那塊門板顛了一下,板上的人滾了下來,摔在雪地上,被子散開。
月光下,那人赤裸的身體暴露在眾人面前,脖子上一道猙獰的傷口,血己經凝固了。
下身光禿禿的。
旁邊的人驚呼一聲,花嬸更是被嚇得後退兩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眾人紛紛往後退,嘴裡喊著“作孽啊”和“這女人克男人啊”,現場一片混亂。
牛大器一眼就認出了那張臉,正是孫婆子。
她眼睛還睜著,瞪著夜空,像是死不瞑目。
老馬連忙蹲下身,把被子重新裹好,又招呼人把門板抬穩。
田振邦站在旁邊,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低聲說了一句:“別看了,都散了吧。”
人群慢慢散開,議論聲卻還在繼續。
牛大器站在人群后面,看著那兩塊門板被抬走,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他還沒動手,孫婆子就死了。
他本想借馬桂芝賣肉這件事把她送進改造隊,讓她吃夠苦頭,可她現在被人殺了,他連最後那口氣都沒來得及出。
他站了一會兒,正準備轉身離開,眼角餘光忽然掃到巷口對面,一個人影正從牆角探出半個身子,正在往這邊看。
那人穿著一件灰棉襖,身形瘦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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