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大器一路跟著劉洪山,穿過兩條街,又拐過一片菜地。
最後來到公社西邊一條結了冰的小河邊上。
劉洪山在岸邊停下,西處張望了一圈,確定沒人,才彎腰撿起一塊石頭,蹲在河面上使勁砸冰。
牛大器藏在一棵大柳樹後面,只露出半個腦袋,盯著劉洪山的背影,疑惑這傢伙深更半夜的為什麼要跑到這來砸冰?
劉洪山蹲在冰窟窿邊上,一邊砸冰,一邊嘴裡低聲唸叨著什麼。
牛大器豎起耳朵,壓著呼吸,把他的話一字不漏地聽了進去。
“馬桂芝,吳老六,你們倆別怪我,我也不想殺你們,
誰讓馬桂芝你是個白虎,讓我沾上了晦氣,你們倆就去死吧,把老子的晦氣帶走。”
牛大器表情一愣,剛剛還因疑惑而皺著的眉頭慢慢舒展開。
“原來孫婆子和那個男的,真是劉洪山殺的。”
“這傢伙殺人,竟是因為他覺得馬桂芝讓他沾上了晦氣,認為殺了兩人就能把他身上的晦氣帶走,這殺人理由真他孃的荒唐!”
劉洪山還在繼續唸叨,聲音越來越低,像是自言自語。
“殺了你們還不算完,我還得找個女人,把剩下的晦氣渡給對方。
中午碰到的那個紅旗屯的小寡婦康春桃就不錯,長得白淨,有肉,一看就是好生養的。
康秋棠雖然模樣也行,腿也長,就是太瘦了,沒幾兩肉,弄起來也沒意思。
沒想到她姐姐倒是挺合我口味。找個機會,把她姐妹倆一起辦了,去去我身上的晦氣,順便還能多收兩綹毛髮。”
牛大器聽到“康春桃”三個字,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。
康春桃是他的女人,劉洪山想動她,還想動康秋棠?
他心中一凜,從空間裡摸出緬刀攥在手裡。
之前他還想著先把劉洪山從革委會主任的位置上弄下來再動手,免得引起注意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,這人是個特務,殺人不眨眼,還惦記上了他的女人。
他不打算等了,今晚就讓他死,而且不能留任何活路。
劉洪山還在砸冰,嘴裡繼續說:“等我把這把匕首扔進河裡,隨著水流沖走,誰也不會知道人是我殺的。”
話音剛落,他感覺後腦一陣劇痛,眼前一黑,整個人往前栽倒,臉朝下砸在冰面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響。
牛大器站在他身後,握著拳頭,喘著粗氣。
他蹲下來探了探劉洪山的鼻息——人己經昏了。
他掃了一眼冰窟窿旁邊的雪地上,放著一把匕首,刀身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。
他用劉洪山的棉手套捏起匕首,扛起昏迷不醒的劉洪山,轉身往旁邊那片楊樹林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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