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裡，柳如煙壓低聲音，湊到白潔耳邊。
“你看大器那副樣子，精神頭跟吃了補藥似的，剛才一準兒是跟春桃嫂子那啥了。
你也抓緊吧，再不抓緊，大器就讓人叼走了。”
白潔切菜的手頓了一下，臉微微泛紅：“俺、俺沒想過那事兒。”
柳如煙白了她一眼：“你沒想過？你真不想？大器要是讓別人勾搭去了，你可別後悔。
到時候大器可不會再像現在這樣對你和狗剩好了。
你不想給自己找個依靠，狗剩呢？你不想給狗剩找個依靠？”
白潔沒說話，低著頭繼續切菜，手裡的菜刀卻比剛才慢了半拍。
柳如煙看了她一眼，沒再逼她，轉身去端鍋蓋。
晚飯端上桌，白麵饅頭，狍子肉湯和炒土豆絲。
柳如煙又從炕櫃上拿出一罈酒，拍開泥封，給牛大器倒了一碗。
“這是老茂叔拿來的，說你救了春杏，家裡沒糧給你蒸饅頭，就把這罈好酒送來了。你嚐嚐。”
酒香撲鼻，琥珀色的酒液在碗裡晃晃悠悠的。
牛大器看著那碗酒，後背出了一層冷汗。
他天不怕地不怕，就怕喝酒。
他第一次喝白酒，就是白潔和李根生結婚那天。
李根生高興，勸了他一盅，他剛喝一口就人事不省，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。
他今晚還要去張佩雲家完成臨時任務，可不能喝醉。
他剛想推辭，柳如煙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“老茂叔特意給你送來的，你多少喝點，別枉費他的一番心意。”
白潔也在旁邊輕聲說了一句：“少喝點，醉了就回屋睡覺。”
牛大器看了看那碗酒，又想起自己被身體強化藥劑改造過，應該不會再像上回那麼不中用。
他端起碗，喝了一口。
酒順著喉嚨滑下去，火辣辣的，像一條火線燙進胃裡。
他咂了咂嘴，心想：還行，比上回強。
然後他眼前一花，整個人往後一仰，“咚”一聲栽倒在炕上，人事不省。
他最後的念頭是：我操，這身體強化劑也不行啊。
柳如煙和白潔對視一眼，像是沒看見他倒了一樣，繼續低頭吃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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