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大器和康春桃跑到公社後街那排雜物間門口。
院子裡黑漆漆的，連個鬼影都沒有。
他掃了一圈沒看見趙青禾的身影，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那丫頭弄不好己經進去救人了，沒救下來，自己也搭進去了。
“嫂子，你在外頭守著，有人來你就喊一嗓子，俺進去看看。”
牛大器從空間裡摸出一把匕首塞進康春桃手裡。
康春桃握著匕首，臉色發白，使勁點了點頭。
牛大器推開院門，腳下無聲地摸進院子。
雜物間裡點著一盞煤油燈，昏黃的光從窗戶紙透出來。
他貓著腰摸到窗根底下，從窗戶縫往裡一看，拳頭猛地攥緊了。
屋裡地方不大，堆著破桌子爛板凳和幾捆乾草。
康秋棠被綁在一把破椅子上，雙手反剪在身後，嘴上勒著一塊布條，淚水己經把布條洇溼了一大片。
兩條長腿被分開綁在椅子腿上，棉褲被撕開了一條大口子，露出裡面白花花的皮肉。
趙青禾被扔在牆角的一堆乾草上，雙手被反綁在身後，嘴上也被勒著布條，頭髮散了一臉。
可那雙眼睛瞪得溜圓，像刀子一樣死死盯著屋裡另一個人。
另一個人是個三十五六歲的男人，穿著一件藏青色中山裝。
臉盤又圓又大，下巴上留著一撮小鬍子，油光滿面的，嘴角掛著一絲讓人渾身發毛的笑。
他就是周建軍，周建設的親弟弟，公社食堂管事。
周建軍手裡拿著一根烙鐵，烙鐵己經燒得通紅通紅的，湊在煤油燈上還在加熱。
鐵頭泛著暗紅的光，靠近了能聽見熱浪滋滋的聲響。
他慢悠悠地走到康秋棠面前，舉著烙鐵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“康秋棠，你說你咋就這麼不識好歹呢？
俺私下找你多少次了，跟你說了多少好話，讓你乖乖跟了俺，你偏不。非得讓俺來硬的。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康秋棠露出來的那截小腿，嚥了口唾沫。
“你這小丫頭，別的不說，這雙腿是真饞人。
俺就是看上你這雙腿了，不然你以為俺為啥總找你？
今天俺就在你這雙腿上留個記號，讓它們這輩子都忘不了俺。”
康秋棠聽見這話，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，眼淚嘩嘩往下淌，嘴裡嗚嗚地叫著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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