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清月站在原地，看了看東屋緊閉的門，又低頭看了看腳邊那兩袋子白麵和大米。
她又想起嫂子剛才穿著新棉襖回來的樣子，那件碎花棉襖裹著嫂子的腰身，臉上紅撲撲的，一看就是被男人疼過的模樣。
她心裡又酸又脹，攥著拳頭想：嫂子有男人疼，俺也想有個男人疼。俺不要別人，就要大器哥。
她咬了咬牙，快步追了出去。
牛大器剛走到大門口，就聽見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他剛轉過身，胳膊就被一雙手拽住了。
“清月，咋啦？”
任清月站在他面前，臉憋得通紅，憋了半天，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，說了一句：“大器哥，你跟俺來，俺有東西給你！”
說完，也不等牛大器回話，拽著他就往院子角落的柴房裡走。
牛大器被她拽得一個趔趄，滿腦子疑惑：她有東西給我？給我啥？
柴房的門沒鎖，任清月推開門把他拉進去，自己又探出頭往院子裡掃了一圈。
天己經黑透了，大門口和院子裡都空蕩蕩的，只有東屋窗戶裡透出一點昏黃的光。
她縮回頭，“吱呀”一聲把柴房門關上，手一撥，門閂從裡面插上了。
牛大器站在柴房中間，看著任清月關門的動作，心裡更糊塗了：“清月，你到底要給俺看啥東西？”
任清月轉過身來，靠在門板上，一雙大眼睛在黑暗裡亮晶晶的，盯著他看了好幾秒。
她想起牛大器從王富貴手裡救過她一次，從人販子手裡又救了她一次，兩次都是實打實地把她從火坑裡拽出來的。
她又想起剛才他說“你看你都瘦成啥樣了”，還留下那麼多白麵和大米——親爹親孃在世的時候也沒這麼惦記過她。
她咬著嘴唇，看著牛大器那張在黑暗裡稜角分明的臉，心跳得像擂鼓一樣。
她想著嫂子己經那樣了，她不能一首被攔在外面。
她喜歡大器哥，所以嫂子能給大器哥做的事情，她也能做。
任清月又回頭瞅了眼反插上的柴房門，轉過頭，深吸一口氣，忽然上前一步，一把把牛大器推倒在身後那堆乾柴上。
牛大器猝不及防地跌坐下去，整個人陷進乾柴堆裡，後背硌得生疼。
他剛想爬起來問怎麼回事，任清月就撲了上來。
牛大器懵了，腦子轉了好幾圈才反應過來她在幹什麼。
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：“清月！你幹啥？”
任清月被牛大器抓著腕子，掙了兩下沒掙開，抬起頭看著他，
眼眶又紅了，可這次不是因為餓，是因為別的。
“大器哥，你救了俺兩次，還給俺送糧，俺想報答你。”
牛大器看著她那張又倔又委屈的臉，又氣又好笑，攥著她的腕子的手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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