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大器推開白潔家的堂屋門，屋裡暖烘烘的，灶膛的火燒得正旺。
東屋炕桌上鋪著一層面板，上面擺著一排排包好的餃子，白麵皮薄得透著裡面的餡兒。
柳如煙和白潔正盤腿坐在炕上包餃子。
一個擀皮兒一個包，配合得默契十足。
柳如煙看見牛大器進來，手裡的餃子皮都沒放下，嘴先動了。
“喲，大器回來了？俺還以為你今晚要住在張佩雲家不回來了呢！”
牛大器被她這句話噎得腳下一頓，張了張嘴，硬是沒找到合適的話接。
白潔在旁邊捂嘴偷笑，擀麵杖都沒停，眼角彎彎的，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。
牛大器忍氣吞聲，乾咳了兩聲沒接茬，正想往炕上坐。
炕頭的狗剩看見他，兩隻小胳膊立刻朝他伸了過來，嘴裡咿咿呀呀地叫著，小臉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牛大器心一下子就化了，兩步跨過去把狗剩抱起來舉過頭頂。
“哎喲，狗剩！想叔叔沒？”
狗剩被舉高高，咯咯咯地笑得首淌口水，小手在他臉上亂拍。
牛大器也笑，把他摟在懷裡顛了顛，從兜裡掏出一個用紅紙包著的紅包，塞進狗剩的小棉襖兜裡。
“這是叔給你的壓歲錢，等你長大了娶媳婦用。”
柳如煙看著牛大器抱著狗剩那副又憨又歡喜的樣子，兩個人在炕上笑得跟親父子似的。
她放下手裡的餃子皮，故意拉長了調子說：
“大器，你既然這麼喜歡狗剩，乾脆讓狗剩認你當爸爸得了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白潔手裡的餃子皮頓住了，抬起頭看著他，眼睛裡瞬間湧上來一抹希冀的光。
牛大器也愣住了，低頭看了看懷裡還在咯咯笑的狗剩，又抬頭看向白潔，喉結動了動：
“嫂子，讓狗剩認俺當爹……你同意嗎？”
白潔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，嘴角往上翹著，可眼淚己經在眼圈裡打轉了，她使勁點了點頭。
“俺同意。”
牛大器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心裡又酸又軟，又問了一句：“嫂子，你不嫌棄狗剩認了個傻爹？”
白潔抬起頭，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，可嘴上是笑著的。
“俺嫌棄你啥？再說你又不是真傻，相反的……俺還怕你嫌棄俺和狗剩呢。”
牛大器抱著狗剩往前湊了湊，認真地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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