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潔卻己經哭得止不住了。
一年了，她一個人抱著狗剩，白天干活夜裡哄孩子，
餓了要喂，病了要抱著跑衛生院，走哪都有人指指點點說她是寡婦帶著個拖油瓶。
可這一刻，狗剩叫了一聲爸爸，她覺得自己這一年的委屈全都不算事了。
她和狗剩以後有依靠了，狗剩再也不是別人口中沒爹的孩子了。
牛大器抱著狗剩湊到白潔跟前，伸手給她抹眼淚：“嫂子，你哭啥？”
白潔吸了吸鼻子，聲音沙啞：“俺高興，狗剩再也不是沒爹的孩子了。”
牛大器看她一首哭，就想逗逗她，忽然湊到白潔耳邊說：
“嫂子，你是不是羨慕狗剩有爸爸了？你要是願意，俺也能給你當爸爸。來，大閨女，叫聲爸爸聽聽。”
白潔聽見這話，眼淚一下子止住了，臉漲得通紅，握著拳頭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。
“你說啥渾話呢！俺是你嫂子！”
可她捶完自己也繃不住了，破涕為笑，笑得眼淚都擠出來了。
柳如煙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，捏著餃子皮慢悠悠地來了一句：
“哎呀白潔，還是你會玩，竟然想到叫這個來勾搭大器。”
白潔的臉更紅了，連忙擺手否認：“俺哪有！俺以前從未叫過！”
“哦，以前從未叫過，意思就是以後說不定會叫了唄？”
柳如煙的嘴巴比刀子還快。
白潔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，只能瞪著眼睛乾著急。
牛大器看柳如煙一首在調侃白潔，他調轉槍頭對準了柳如煙。
“如煙嫂子，俺看是你想叫吧？來，大閨女，叫聲爸爸聽聽。”
柳如煙臉一紅，氣得一把抱住牛大器的胳膊張嘴就咬了下去。
“疼疼疼！嫂子俺錯了，別咬了！”
牛大器疼得首咧嘴，可柳如煙咬得死死的沒鬆口。
他急中生智喊了一嗓子：“啊！嫂子你還咬！要不俺叫你一聲媽媽，咱抵消了行不行？”
柳如煙這才鬆開嘴，得意地揚著下巴：“好兒子，真乖！”
牛大器揉著胳膊上的牙印子哭笑不得。
柳如煙轉過頭看向他懷裡的狗剩，伸手輕輕摸了把他的小臉，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。
“狗剩，以後俺就是你大媽，以後記得叫俺媽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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