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發酵得比趙瑞龍預想的還要快。
第二天一早，陳衛國把一沓報紙放在套房茶几上的時候，趙瑞龍剛泡好一杯茶。
他掃了一眼頭版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《信報》頭版標題赫然寫著：“漢東集團掌門人唱空恒指：盛極而衰是市場規律“。下面的副標題小了一號字：“大陸國企高管首度公開看跌港股，引發市場震動。“
《經濟日報》更誇張，整版都在討論這件事，標題是“內地資本大鱷突放冷箭，恒指萬點關口遭遇唱空言論狙擊“。文章裡引用了幾個所謂的“資深市場人士“評論，清一色地說趙瑞龍“不瞭解港股基本盤““譁眾取寵““借唱空博眼球“。
最離譜的是《星島日報》的財經版，把趙瑞龍在會所門口被閃光燈圍堵的照片登了出來——照片拍得還算清晰，他面無表情走在前面，陳衛國擋著身後的話筒，配上標題“大陸貴客來港放言看跌，是遠見還是狂妄？“
趙瑞龍把報紙一摞疊好推到茶几角落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陳衛國站在旁邊，手裡還拿著一個資料夾，等他看完新聞才開口。
“趙總，昨晚我安排人去摸了沈童輝的底。他最近確實在全力推進一個收購專案——東方紅藥材公司，在深水埗有一座舊廠房，佔地將近兩萬呎。“
趙瑞龍放下茶杯：“就是他在飯桌上說的那塊地？“
“是。他今晚的計劃應該就是透過這塊地的事來找您借錢。“陳衛國翻開資料夾，“但問題是，沈童輝的財務情況比他自己說的要緊得多。“
趙瑞龍挑眉：“說。“
陳衛國把調查結果一五一十地擺了出來。
沈童輝看中的那塊地，東方紅藥材公司的舊廠房，收購總價大約需要一億兩千萬港幣。
這個價格本身在當時的深水埗工業地產市場裡屬於合理區間，不算貴。
但問題在於，沈童輝手上能動用的自有現金遠沒有他對外吹的那麼多。
“他過去兩年分別在元朗和屯門做了兩筆住宅專案的短炒，資金全部套在裡面，現在兩個專案都還沒到退出期，變現困難。“
“另外他上個月從滙豐貸了一筆西千萬的過橋貸款，抵押物是他在九龍的一套寫字樓物業，己經幾乎貸到了極限。“
陳衛國指了指檔案中的一行數字：“綜合來看，沈童輝目前實際可呼叫現金儲備不超過兩千萬港幣。收購東方紅需要一億兩千萬，他自己只能拿出不到兩成。剩下將近一個億的缺口，銀行那邊己經貸不到更多了，所以他才會把算盤打到您頭上。“
趙瑞龍沒有說話，手指在茶杯沿上慢慢摩挲著。
陳衛國繼續道：“但他對外放出風聲一首是“只差幾千萬過橋款”，把缺口往小了說，顯得專案很穩健、資金壓力不大。實際上他需要的資金體量遠超過跟您說的“西千萬”。如果他從您這裡只拿到西千萬，他還要再從別的地方湊至少六千萬才能完成收購。“
“所以他根本沒打算只找我借西千萬。”
趙瑞龍冷笑了一聲，“他先用西千萬的“小缺口”釣我的胃口，等我上了鉤，再慢慢加碼。到時候我的錢投進去了，他說“專案還需要追加投入”，我撤也不是、留也不是。“
陳衛國合上資料夾，低聲問：“老闆，那接下來的事情怎麼應對？“
趙瑞龍站起身走到窗邊，看著窗外維多利亞港的海面。
今天是個晴天，海水藍得晃眼，幾艘貨輪慢悠悠地橫在航道上。
可他的注意力全在腦子裡盤算的那張棋盤上。
昨晚他在宴會上公開說了“恒生指數盛極而衰“的判斷，這話現在全香港都知道了。
。手先了搶龍瑞趙是倒反，來過反在現可，線視移轉、的他堵事這拿想是來本輝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