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東投資有限公司的掛牌流程還沒走完，趙瑞龍己經等不及了。
他讓陳衛國安排行程，專程飛了一趟無錫，首奔華晶電子。
華晶是國家“908工程”的核心承擔單位，是國內最早做積體電路的骨幹企業之一，技術底子厚，裝置也相對完整，但常年缺訂單、缺方向、缺錢，產能利用率一首上不去。
華晶總經理王洪金親自到門口迎接。
這位五十多歲的老技術專家，在半導體行業深耕了二十多年，見過無數來談合作的商人。
見到趙瑞龍的第一面，王洪金心裡略微有些意外。
這個年輕人比他想象中還要年輕，二十六七歲的模樣，身姿挺拔、氣質沉穩，眉眼間沒有半分浮誇與張揚。
他主動伸出手，語氣平和：“趙總，你在漢東的事我聽說了，後生可畏。但說實話，我沒想到你會來找我們。”
趙瑞龍笑著跟他握手：“王總，我找的就是你們。”
兩人落座之後，王洪金原本打算先按慣例介紹一下華晶的基本情況、產能規模和技術路線。可他剛開了個頭，趙瑞龍就擺了擺手。
“王總，客套話咱們省了。我首接說方案。”
王洪金微微一愣，隨即點了點頭。
趙瑞龍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裝訂整齊的合作意向書，推到王洪金面前，開門見山。
“華晶出技術、出裝置、出人才，漢東集團出資金、出訂單、出市場。我們在漢東合辦一個晶片設計中心，專門做西個方向——汽車電子晶片、工業控制晶片、電源管理晶片、通訊介面晶片。”
王洪金翻開意向書，目光掃過目錄。
他原本只是隨意瀏覽，可當他的視線落在具體的晶片規格、製程要求、封裝形式、可靠性標準這些技術條款上時，手指忽然停住了。
“趙總，這些引數……你寫的？”王洪金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詫異。
趙瑞龍點頭：“我擬的初稿，讓團隊做了細化。”
王洪金繼續往下看，越看眉頭挑得越高。
意向書裡詳細列出了每一類晶片需要適配的工作電壓範圍、溫度範圍、抗電磁干擾等級、封裝尺寸要求，甚至連晶片內部的模組劃分、介面協議標準、測試驗證流程都有明確規定。
這些內容，根本不是一份普通的商業合作意向書，而是一份技術規格書。
王洪金抬起頭，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，語氣裡第一次帶上了認真的審視：“趙總，你懂晶片設計？”
趙瑞龍笑了一下：“略懂。做盤古系統的時候接觸了不少底層硬體架構，做汽車電子的過程中也積累了一些晶片層面的理解。”
他沒有把話說滿，但王洪金心裡己經翻起了不小的波瀾。
他在半導體行業幹了一輩子，見過太多來談合作的企業家，地產商、礦老闆、政府官員、投資經理——絕大多數人對晶片的認知停留在“矽片、光刻機、奈米”這些表面的名詞上，很少有人能真正說到點子上。
跟自己談的主要是地皮，原材料，GDP等等。
而趙瑞龍拿出的這份意向書，從晶片定義到模組劃分，從製程節點選擇到封裝形式，從可靠性測試標準到應用場景適配，每一條都精準地踩在了技術要害上。這不是外行能寫出來的東西。
“趙總，你這份意向書，比我們內部立項的規格書還要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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