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塊是晶片設計，由華晶團隊主導，聚焦西大方向。
另一塊是晶片代工，由華虹團隊主導，在漢東建設一條小型特色工藝生產線，專門承接漢東集團內部訂單，同時對外承接中小型晶片設計公司的代工需求。
簽約儀式在漢東省城舉行。
趙立春親自出席，省發改委、省工信廳、省國資委的主要領導悉數到場。
王洪金和張文遠從無錫和上海趕來，簽約之後，趙瑞龍沒有急著走。
他提出要去華晶的生產線看看。
王洪金陪著他走進車間，一邊走一邊介紹：“這是我們的光刻區，裝置是進口的，主要做0.5微米到1微米的工藝。這是刻蝕區，這是離子注入區，這是薄膜沉積區。”
趙瑞龍一邊聽一邊看，目光落在那些精密的裝置上，偶爾停下來問幾句。
“王總，你們的對位精度指標是多少？光刻機的套刻誤差控制在什麼範圍？”
“刻蝕的終點檢測用的是光學發射光譜還是質譜？”
“離子注入的劑量均勻性片內偏差多少？片間偏差多少？”
王洪金一一回答，越回答心裡越驚。
這些問題，每一個都精準地指向晶片製造工藝中最核心、最要命的引數，不是外行隨便翻兩本書就能問出來的。
趙瑞龍不僅知道這些引數的存在，還清楚地知道這些引數對最終晶片效能意味著什麼。
走到薄膜沉積區時，趙瑞龍忽然停下腳步，看著那臺進口裝置，問了一句：“王總，這套產線的控制系統用的是什麼軟體？”
王洪金微微一愣，隨即如實回答：“裝置自帶的控制軟體，德國和日本進口的，操作介面全是英文，引數除錯複雜，我們的工程師要花很長時間才能上手。”
趙瑞龍點了點頭，沒有多說什麼，但他在心裡己經記下了一件事。
回頭讓盤古系統的工業軟體團隊，專門為晶片產線開發一套中文視覺化的工業控制軟體。
到時候，把把光刻、刻蝕、離子注入、薄膜沉積等環節的引數監控和工藝控制，全部整合到一個平臺上，用圖形化介面代替程式碼指令，大幅降低操作門檻。
這件事不急，但必須做。
從車間出來，回到會客室，王洪金給趙瑞龍看了他們的產品測試報告和客戶反饋。趙瑞龍翻了翻，隨口問了一句：“你們的晶片設計工具用的是什麼？”
“ce和Synopsys，都是美國的。”
王洪金嘆了口氣，“設計軟體全部依賴進口，一套Lise一年幾十萬美金，還經常被卡脖子。有時候人家一升級，我們這邊就要重新適配，非常被動。”
趙瑞龍合上報告，抬眼看向王洪金：“王總，你有沒有想過，我們自己搞一套晶片設計軟體？”
王洪金一怔：“自己搞？趙總，這個難度太大了。EDA工具是晶片設計的基礎，ce、Synopsys、Mentor三家壟斷了全球市場，我們國內連一個像樣的原型都沒有。”
趙瑞龍笑了笑：“我之前做盤古作業系統的時候，也有人跟我說‘難度太大了’。但你要知道，軟體這個東西，最怕的不是難，是沒有方向。方向對了，剩下的就是時間問題，剩下的交給我來處理好了！”
王洪金看著他，沒有說話，但眼底多了一層複雜的神色。
他在半導體行業幹了一輩子，聽慣了各種豪言壯語。但眼前這個年輕人不一樣，他說出口的話，似乎從來都不只是說說而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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