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沒有解散。
趙瑞龍放下茶杯,掃了一圈在座所有人:“稅的事,明輝你接著算。今年分稅制剛落地,得把賬算清楚。”
李明輝重新翻開報表,拿起計算器,神色認真起來。
“先說企業所得稅。現在國家採用分稅制,按照核心規則,是按企業隸屬關係劃分所得稅歸屬。中央企業的所得稅交中央庫,地方企業的所得稅交地方庫。”
他抬頭看了一眼眾人,語氣篤定:“漢東集團是省屬國企,隸屬關係在漢東省。所以我們交的企業所得稅,全部進漢東省地方財政,不進中央庫。”
趙瑞龍點頭,這個他早就清楚。
漢東集團是省裡的親兒子,賺的錢大頭留在省裡,這也是趙立春在省裡腰桿子硬的重要原因。
其實,國內早就想要把漢東集團變成央企了。
但是,今年趙瑞龍才當上廳局級,變成央企,他至少是一個副部級。
這樣,升遷速度就太快了。
他今年才26歲,廳局級己經是相當恐怖了,至少,三十歲之前,那是別想在往上走了。
太年輕了!
這就是趙瑞龍的軟肋。
李明輝繼續往下算:“今年全口徑利潤六十七億人民幣,但這是扣除成本之後的數字。應納稅所得額要在此基礎上做納稅調整,加回一些不得稅前扣除的專案,扣掉一些免稅專案,大致跟利潤總額持平。”
他按了幾下計算器:“企業所得稅稅率33%,按六十七億的應納稅所得額計算,全年應繳企業所得稅約二十二億人民幣。”
會議室裡有人輕輕吸了口氣。
二十二億的企業所得稅,放在漢東省,是什麼概念?
全省地方財政一年的一般預算收入也就一百多億,漢東集團一家企業的所得稅,就佔了將近兩成。
“增值稅方面。”
李明輝翻到另一頁,“製造業基本稅率17%,漢東集團全年營收體量在兩百億上下,進項抵扣比較充分,實際增值稅稅負率按百分之三點五到西估算,全年應繳增值稅約七到八億。”
增值稅這七到八億,是從兩百億營收裡划走的,只不過因為漢東集團利潤率高,顯得稅收佔利潤的比例也高。
“其他稅種,城建稅、印花稅、個人所得稅代扣代繳等等,加起來約兩億。”
李明輝合上計算器,做了彙總:“全年綜合納稅額,企業所得稅二十二億,增值稅七到八億,其他雜項兩億,合計約三十一到三十二億人民幣。”
趙瑞龍微微的點了點頭:“嗯,看來,今年我們的表現相當不錯啊!”
李明輝看向趙瑞龍:“這三十多億,全部是交給漢東省地方財政的。省裡拿到這筆錢,漢東集團的貢獻能不好好護著?”
趙瑞龍微微點頭,沒有接話。
他腦子裡想的不是稅。三十多億的稅,該交的一分不少,這是國企的本分。
趙瑞龍也不敢動這一筆錢,上上下下多少雙眼睛盯著自己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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