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真的折舊的東西，趙瑞龍也會分下去。
工人和管理層都清楚，沒有趙瑞龍就沒有漢東集團的今天，他享受一些待遇是天經地義的。
其實，公司內部也會出現這樣的行為，趙瑞龍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這個世界絕對不是非黑即白，只要現行國家法律允許，給自己提高一點福利待遇，沒啥大問題。
至於國家不允許，那要等到2012年，還有十八年呢。
車子駛入濱河街道的時候，李明鈺遠遠就看到了商城的方向——人。
黑壓壓的人。
商城門口的廣場上，人頭攢動，密密麻麻。
排隊的人流從商城正門一首蜿蜒到街道拐角，足足排了兩三百米長。周邊的幾條支路上停滿了腳踏車和摩托車，還有不少公交車在臨時站點前排著隊下人。
李明鈺瞪大了眼睛，忍不住脫口而出：“我的天……這麼多人？”
趙瑞龍嘴角一揚，沒有說話，但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。
車子在交警的指揮下緩緩駛入預留車位。
趙瑞龍和李明鈺下車步行，走進商城大門。
剛進門，一股暖風撲面而來——商城裝了中央空調，整座大樓裡暖意融融，跟外面的寒風凜冽完全是兩個世界。
一樓大廳裡，人聲鼎沸，熱氣騰騰。
大型家電區最是熱鬧，海爾、格力、長虹、康佳的櫃檯前圍滿了人，銷售員忙得滿頭大汗，開票的桌子前排著長隊。
一對年輕夫妻正在挑選冰箱，男的指著兩臺不同型號比對引數，女的在旁邊催他快點決定。旁邊的彩電專櫃前，一位中年男人正在試看畫面效果，身後還站著兩個等著輪換的顧客。
二樓是家居用品區，床單被罩、鍋碗瓢盆、暖水瓶、電飯煲，每個攤位前都有人詢價。三樓是服裝鞋帽，試衣間門口排著隊。
西樓是兒童用品和玩具，小孩的笑鬧聲此起彼伏。五樓餐飲區更是火爆，幾家小吃店門口都排著等位的隊伍，空氣裡飄著各種食物的香氣。
李明鈺站在一樓大廳中央，環顧西周，滿眼都是人，滿耳都是嘈雜的談笑聲、叫賣聲、廣播裡的促銷播報聲。
她愣了好一會兒，才轉頭看向趙瑞龍，語氣裡帶著抑制不住的驚訝和驕傲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‘絕對會有人來’？”
趙瑞龍看了她一眼，笑了笑：“走吧，去辦公室坐坐。這場面要持續一整天，我們不用一首在這兒站著，我跟你講，這裡比香港可是要發打多了，香港才多少人口，漢東人口接近八千多萬，就這麼一個商城，不來才怪！”
兩人從人群中擠出一條路，上了五樓的辦公區。隔著玻璃窗往下看，整個商城的中庭盡收眼底，每一層都塞滿了人。
李明鈺靠在窗邊看了好一陣，忽然說了一句：“趙瑞龍，你真是個妖怪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
“你提前把所有事情都算好了。工人分了錢、分了房，冬天冷需要暖氣，商場裡有空調，大家寧願在室內逛也不願意在外面凍著。再加上省城其他國企今年也發了工資，老百姓手裡有錢……”
李明鈺笑了笑：“你每一步都算到了。”
趙瑞龍沒有否認，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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